在只有战争与黑暗的第42个千年。

    死亡与冰冷似乎已经成为了整个银河所有种族的主旋律。(绿皮除外~)

    尤其对于深陷泥潭的人类帝国来说,虽然希望几乎每天都在口中回转,可无数人类至死也没有看见过哪怕一丝。

    但这并不代表银河真就只有无穷无尽的绝望,无数微弱的人性火光,依然坚挺照耀在死寂黑暗中。

    而这其中最大也是最知名的两团火光。

    一个是源于基因的火蜥蜴。

    一个是源于选择的恸哭者!

    恸哭者这个战团最知名的地方便在于其对凡人无穷无尽的热爱与友善。

    在绝大多数阿斯塔特都将凡人视为消耗品的时候,只有恸哭者将凡人视为一个个鲜活个体,并且愿意为了这些鲜活个体奋战至死,甚至主动牺牲。

    只是拥有如此友爱、人性的战团,仿佛是因为实在不被这冰冷银河接纳,所以闪烁人性之光的恸哭者,自诞生起,便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悲剧。

    恸哭者诞生于诅咒建军,这一批次的阿斯塔特,天生便被视为潜在叛徒,不仅不受任何友军待见,天然便被排挤,还在饱受白眼欺辱后,全部都被送往恐惧之眼进行赎罪远征,也就是成批次给恐惧之眼补兵。

    但哪怕绝大多数阿斯塔特最终都堕入混沌,但恸哭者却是极少数完成整场赎罪远征,归来后依旧选择忠于帝国的战团。

    但厄运并没有因此远离恸哭者,反而似乎因为恸哭者这种‘不服’,开始变本加厉。

    第38个千年的537年,友军因惧怕恸哭者的‘厄运’,居然直接抛弃了恸哭者。

    而不愿抛弃平民的恸哭者,则独自面对阿巴顿长达六周。

    当援军好不容易赶来,恸哭者仅剩不到200人。

    然后撤退途中又迷失在亚空间风暴,并被帝国官方判定为“灭团”,直到一个多世纪后伤痕累累的‘爬’了回来,然后在接受审判庭反复刁难后,才被允许依靠一艘小船,孤单的缩在角落舔舐伤口。

    然后第41个千年的904年,终于从休伦那里得到尊重的恸哭者,正以为一切都走上正轨的时候,结果又被休伦骗着参与了大叛乱,最后靠着近乎任你打杀的态度来面对审判庭专门用于清理内部‘问题’的‘米诺陶’战团,才重新证明了自己清白。

    其忠诚态度甚至连砍了不知多少帝国派的米诺陶战团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砍错了人,以至于极为罕见的主动向审判庭发起询问!

    只不过战后,恸哭者又被杀得只剩下三百,并又进行一场长达百年的赎罪远征。

    结果前脚出门,后脚正面撞上泰伦虫潮,整个战团几乎被杀光。

    然后......

    恸哭者归来,依旧选择为帝国流尽自己最后一滴血!

    而现在,当恸哭者那标志性的黄甲与血泪,伴着孤身跃入虫潮,只为给身后凡人多拖延几秒的身影传来,西斯脑海中几乎瞬间浮现出了关于恸哭者的一切。

    休伦还在走向大门,准备按照帝国所谓的客观与效率,继续进行千万年来早已习惯的选择。

    但这一次,西斯望着投影中即便被武士虫拦腰斩断,临死前依旧振臂示意身后凡人跑快些的身影,突然开口:

    “等等。”

    休伦、凡罗斯:“?”

    休伦根本不敢有半点忤逆西斯,哪怕西斯声音不大,可休伦还是立即停在了原地。

    同时与凡罗斯一起,疑惑看向自家大人。

    大家都这样,所以就对吗?

    西斯心底重复着这句话,整个人更是在重复自问中,看着彻底被虫潮淹没的身影,身躯渐渐站直。

    如果都这样,那恸哭者的选择岂不是太过可笑!!

    西斯彻底站直,整个人更在站直后深吸一气。

    而后,西斯在众人越发疑惑中,默默开口:

    “银河中的冰冷,够多了......”

    当休伦与凡罗斯带着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皱眉快步走出西斯房间,周围的走廊已经响起连绵不绝的警报。

    大量船员、士兵在刺目红光下焦急跑向自己的战斗岗位,同时停泊在虚空中的庞大舰队,第一次展开了……

    战斗队形!

    远处行星地面上。

    一名恸哭者站在高墙后的空地上,用**硬扛了一发泰伦腐蚀酸液。

    痛苦的声音自口中传来,但他的身体却硬挺着没有挪动一分,直到身后一个怀抱女孩的年轻母亲,惊恐的跑向更远处。

    而后,这名正面被腐蚀干净,绿色酸液甚至开始顺着洞开躯体流入体内的恸哭者,在他不断祈求下,被自己的战团兄弟给予了来自爆弹的最后温柔。

    “所有人,坚持到最后!”

    目睹着又一位战友为了保护凡人死去,一声高亢回响在高墙后的空地上。

    高墙已经沦陷,最后一点不多的恸哭者,正用自己的身体,将虫潮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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