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回 离间:吞噬挑元生阿器 两反目(7/8)
元生摸了摸石蛋的头,又看了看阿器,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说出口 —— 早上那封 “阿器亲书” 还夹在日记里,纸上的 “夺统脉权” 四个字像根刺,扎在心里。阿器也没接话,只是把灵脉木片收起来,握回控脉杖,杖尖的银金泛着冷,是下午吸了虚无力的缘故。
就在这时,矿坑方向突然冒起股黑烟,黑得像墨,裹着焦糊气,顺着风往共通点飘。石夯最先站起来,矿锤往肩上一扛:“不好!是矿坑!” 话音刚落,就见个石族汉子往这边跑,边跑边喊:“石夯哥!不好了!矿坑塌了!坑壁上有字,写着‘阿器毁矿’!”
石夯的脸瞬间沉了,猛地转身看向阿器,矿锤往地上一戳,震得草叶都晃:“阿器!是你干的?你为啥要毁俺们的矿坑!那是石族的根!”
阿器愣了,手里的控脉杖攥得更紧:“不是我!我下午一直在共通点,没去过矿坑!”
“不是你是谁?坑壁上写着你的名字!” 石族汉子急得直跺脚,“矿晶碎了不少,再不想办法,矿脉都要枯了!”
元生也站起来,差异文明图从肩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图上石族矿坑的位置泛着灰,像被黑烟染过。他刚想替阿器说句话,就见花族甸方向也冒起黑烟,粉莹莹的烟混着花蜜的甜香,却透着股衰败的味 —— 花婆的孙女花薇往这边跑,哭着喊:“阿婆!不好了!蜜株都枯了!甸里有字,写着‘元生毁蜜’!”
花婆的脸也白了,手里的花蜜罐晃了晃,膏体洒出来些,落在地上:“元生!是你?你为啥要毁老婆子的蜜株?那是花族的命啊!”
“不是我!” 元生急了,灵脉针往身前挡,“我下午和你们在一起,怎么会去毁蜜株!是黑衫人嫁祸!”
“嫁祸?矿坑写阿器的名,蜜株写你的名,怎么就这么巧?” 花婆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老婆子之前还信你,没想到你为了统脉,连蜜株都肯毁!”
石夯也跟着怒:“俺们石族的矿坑招你惹你了?你统脉就统脉,为啥要毁矿!阿器,你也是,报仇就报仇,别拿矿坑撒气!”
元生和阿器对视一眼,眼里的暖意瞬间没了,只剩下冷。元生掏出怀里的假信,往地上一摔:“是黑衫人!早上的信是假的,现在的毁矿毁蜜也是假的!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反目!”
阿器也把控脉杖往地上戳了戳:“我阿父就是被黑衫人杀的,我怎么会毁各族的脉?这都是他们的计!”
可各族人却没人信。石族的汉子们举着矿锤,往阿器身边围:“你说不是你,那矿坑的字怎么解释?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俺们就不让你走!” 花族的女人们也提着花蜜罐,往元生身边凑:“元生,你要是不赔蜜株,老婆子就再也不帮你护脉了!”
藏在远处树林里的吞噬派首领看得清清楚楚,他捂着嘴笑,对手下的探子说:“再推一把,让他们打起来!” 探子会意,往共通点方向喊:“大家别信他们!元生和阿器就是互毁脉!元生毁蜜,阿器毁矿,就是想独掌护脉权!”
这一喊,各族人更乱了。石夯举着矿锤就往阿器砸去:“俺们石族的矿坑不能白毁!” 阿器赶紧用控脉杖挡,杖尖的银金泛着亮,锤刚碰到杖,就 “滋滋” 响,矿锤上的虚无力(是黑衫人偷偷沾的)散出来,化了灰烟。花婆也往元生身上泼花蜜膏,粉光裹着人,元生赶紧用灵脉针扫,青线裹着膏,没让膏沾到灵脉。
“别打!是黑衫人弄的!” 元生急得喊,灵脉针往石夯的矿锤旁扫,没敢伤他,只是把锤逼开;阿器也没下重手,控脉杖往花婆的花蜜罐旁戳,把罐逼得歪了歪,没让膏再泼出来。
就在这时,翎儿抱着羽灵珠碎片跑过来,哭着拦在中间:“别打了!真的是黑衫人弄的!我刚才在羽族谷看到黑衫人往矿坑和花甸跑,他们手里还拿着写了字的木牌!”
各族人动作顿住,石夯举着矿锤,花婆提着花蜜罐,都看向翎儿。翎儿抹了把眼泪,把羽灵珠碎片往地上一放,珠上的羽青泛着亮,映出刚才看到的画面 —— 黑衫人往矿坑壁贴木牌,往蜜株上撒灰粉。
“是真的!” 石族汉子突然喊,“我刚才在矿坑看到块木牌,上面的字是刻的,不是写的,和黑衫人用的木牌一样!” 花族的花薇也跟着点头:“我在蜜株旁看到灰粉,和黑衫人用的虚无力粉一样!”
各族人这才明白过来,石夯挠了挠头,把矿锤放下:“俺…… 俺错怪你们了。” 花婆也把花蜜罐收起来,叹了口气:“老婆子也错了,不该不信你们。”
可元生和阿器却没再说话。元生捡起地上的假信,叠好放进怀里,灵脉针的青线暗了些;阿器也把控脉杖收起来,杖尖的银金泛着冷。两人都知道,就算误会解开了,那道裂痕也更深了 —— 各族人宁愿信黑衫人,也不信他们,这份不信任,比假信更伤人。
“我走了。” 元生率先转身,往异脉居的方向走,背影透着股孤,差异文明图还落在地上,他没捡。阿器也跟着转身,往道器工坊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像在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