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前世尘封的记忆。

    她前世临死之前,苏曼柔拿在手上、逼她万劫不复的,正是一封伪造的通敌密信。

    那封信,将她扣上了“继承父业、通敌叛国”的罪名。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镇北王府的局。

    太后继续轻声道:“你母亲自幼性情温婉,却极有风骨。”

    “她与你父亲情深意重,当年得知噩耗,便随他去了……”

    “只可怜你,小小年纪,流落他乡,隐姓埋名,苟活于世。”

    太后说着,眼眶微红,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沈妙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轻声道:“外祖母,我不苦。”

    “只是我爹娘死得不明不白,我总想知道,当年那桩案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只知道,你爹手握重兵,又触碰了京中最忌讳的利益,必然遭人忌惮。”

    “可幕后之人藏得太深,这么多年,半点风声都不露,势力之大,可想而知。”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慎重:“对了,当年你爹查的那件事,隐隐指向皇家宗室。”

    “除此之外,哀家也不敢妄言。”

    皇家宗室……

    沈妙垂眸,看着那枚断裂的“镇”字玉佩,前世记忆与今生线索,在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重合。

    她前世贵为靖安侯夫人,身居侯府,耳濡目染,对朝中势力了如指掌。

    手握重权、能调动北疆势力、能伪造密信、能压下镇北王旧案、能勾结北狄、还能借萧惊渊的手除掉她这个遗孤……

    符合这一切的人,只有一个。

    长公主。

    当今圣上的异母姐姐。

    先皇宠妃所出,在朝中根基极深,暗中豢养死士。

    前世她记得有些路过书房,听到萧惊渊跟身边的人说长公主与北狄往来密切。

    现在想想,一切就说的通了。

    前世她死前,还听过有人说长公主一直觊觎兵权,意图称帝。

    前世,她死得糊涂,只恨萧惊渊薄情,恨苏曼柔歹毒。

    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惊醒——

    萧惊渊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刀,苏曼柔只是台前跳梁的小丑。

    真正布局、真正杀她爹娘、真正要她死的,是长公主!

    是长公主忌惮镇北王,设计灭口。

    是长公主伪造密信,毁她名誉。

    是长公主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是长公主,要让镇北王府,彻底断子绝孙!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沈妙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从南湖被救,她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前世记忆,一直都认为,前世是萧惊渊杀了她。

    原来,她恨错了人。

    “怎么了,孩子?”太后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担忧地问:“是不是吓着你了?”

    沈妙缓缓回神,眼底深处已覆上一层冰冷的恨意。

    却在看向太后时,尽数压下,只轻轻摇了摇头:“外祖母,我没事,我只是在想,我爹娘一生清白,绝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

    太后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哀家知道你心里不甘。”

    “但此事万万不可急躁,一旦被对方察觉你还活着,还在查旧案,必然会斩草除根。”

    “你一定要答应哀家,万事小心,不可轻举妄动。”

    沈妙抬眸,眸色沉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她轻轻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而冷冽:“外祖母,我不怕。”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她势力多大——”

    “欠我们沈家的,我必让她千倍偿还,血债血偿。”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

    太后看着她眼底的锋芒,知道这孩子心意已决,只能轻叹一声,紧紧握住她的手:“傻孩子……万事有哀家,有皇上,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沈妙微微颔首,心中已有定数。

    她不会打草惊蛇。

    但她会开始布局。

    ……

    离开慈宁宫,沈妙一路沉默。

    赵程昱看她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沉郁,有些担忧的询问:“阿沈,今日这么这般安静?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平时从慈宁宫离开,她会在马上上分享她与太后说的趣事。

    可是今日,她明显,是心事重重。

    马车行得稳而缓。

    直到踏入郡主府,四下再无旁人。

    沈妙才转过身,抬眸看向眼前这个始终护着她、也最懂她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地开口:“赵程昱,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赵程昱桃花眼一弯,本想逗她两句,见她神色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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