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厉声道:“殿下!春满堂遇刺之事必须向圣上禀报!”

    汪礼净此言颇有气势,顿时密室内一片寂静。

    汪礼净顿了顿嗓音,低声道:“诸位可千万不要低估了圣上!想来春满堂遇刺之事,圣上已知道了。诸位可知圣上在金城等地洒了多少密探吗?”

    众人心头皆是一震,嬴恒和郭勉的额头已冒汗!

    汪礼净接着道:“圣上深知,没情报就没真正的权力!他的耳目太多了!春满堂发生这么大的事,圣上此时必已知晓!如果殿下不向圣上禀报此事,圣上一定会认为殿下和老奴心中有鬼!且那女刺客刺杀的目标是老奴,老奴也必须向圣上禀报此事!”

    嬴恒望了望汪礼净,又望了望郭勉,一时间没了主意。

    汪礼净放缓语速,道:“殿下勿忧,万安观之事非常隐秘,绝不会走漏风声!郭大人请放宽心,咱们向圣上汇报时,只说春满堂之事即可,时值祁阳公主大婚喜日,连续七天夜不宵禁,殿下去春满堂看乐舞,正彰显了殿下与民同乐的情怀!殿下放心,殿下为祁阳公主置办的嫁妆,老奴已替殿下置办妥当了。在去万安观前,老奴就已派人将嫁妆送到驸马府去了。殿下就说是置办好嫁妆后才去春满堂的。”

    嬴恒望了望郭勉,见郭勉已默许了汪礼净的观点,于是道:“本宫一会儿就去向父皇禀报。”

    汪礼净道:“一定要让那刺客咬定他们是受嬴蕴和屠门老贼指使来刺杀殿下的!时间紧迫,就由老奴来审这刺客吧。”

    随后,郭勉、梁授骞和陈宏治悄悄离开东宫……

    *

    东宫崇文馆的一间密室内,被绑得如粽子般的骨力默念着《孟子》中的一段文: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也……

    这段文是当年王廷聚在镇州亲自教骨力这些刺客的。骨力默念完这段文,又不断默念着:“我骨力就是死,也绝不招供!今夜就是我骨力舍生取义的日子!”

    密室的门开了,汪礼净带着几个手下进来。骨力闭目不言,他使劲咽了咽唾沫,想以此来缓解难耐的口渴,但他干涩的口腔已分泌不出一丝唾液。汪礼净从一手下手中接过一碗温水,双手递到骨力面前,温和道:“好汉,喝口水吧。”

    骨力睁开双眼,终于见到了水!怎奈他的身躯被缚,根本动不了。汪礼净亲自喂骨力喝水,骨力狂饮了三口。

    汪礼净道:“刺杀太子,当诛九族。”

    “要千刀万剐就千刀万剐!想要诛我九族,那是做梦!”骨力的鎕言说得很生涩,但他言语间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气概!

    汪礼净叹息一声,道:“好汉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太可惜了。说实话,老夫并不关心是谁指使你们来刺杀太子的。老夫对好汉只有一个要求,只要好汉一口咬定是邢王嬴蕴指使屠门贞派你们来刺杀太子的,老夫就一定保你活命!”

    骨力看了看汪礼净,没说话,又闭上了双眼。汪礼净接着道:“只要好汉按照老夫教你说的去说,老夫自有手段放你出狱,剩下的事由老夫来处理,到时候你可以对你家主人说你是越狱出去的……”

    骨力沉默,他动心了,如果不是为了让家人活得更滋润些,谁愿意过这种刀头饮血的日子?他又忆起了远在镇州热盼他早日归家的母亲的眼神……

    “是啊!母亲还需要我照顾啊!如果我就这样死了,母亲得多伤心!我骨力没出卖主公!我骨力永远也不会出卖主公!”骨力心中呐喊着。

    骨力睁开双眼,对正看着自己的汪礼净道:“好。”

    “好汉果然是明白人,呵呵呵。”汪礼净温和地笑了。

    汪礼净对一手下道:“把那枚邢王府腰牌拿来。”

    那手下将一枚银腰牌呈给汪礼净,汪礼净道:“为好汉松绑。”

    两个手下立即为骨力松绑,汪礼净亲手将那腰牌放进骨力的内衣襟里。汪礼净道:“好汉还要受点委屈。”随即手一挥,两个手下重新将骨力捆起来。

    “只将好汉的双手绑住就好,别伤了好汉。”言罢,汪礼净悄悄离开了东宫。

    *

    嬴恒、汪礼净和梁授骞当夜分别向孝帝汇报了春满堂遇刺之事。孝帝当即令左禁军护军中尉屠门贞派禁军押刺客去大理寺衙署,并令大理寺、刑部、御史台连夜会审。

    原来,春满堂事件发生没多久,果然有密探向孝帝汇报此事。孝帝没马上采取行动,他就是要看嬴恒、汪礼净、梁授骞是否如实向自己汇报此事。

    屠门贞先对他的义子明光庭耳语一番,明光庭应声而去。随后,屠门贞命禁军将领崔信率一百名禁军去东宫,将骨力押入囚车带走了。崔信等人一出宫城,早有武士为崔信和另外四名头目将马牵来,崔信等五人上马,其余武士步行护着囚车,往大理寺方向行去。行了一段路,崔信忽道:“打开囚车,把这獯虏给老子带过来!”

    两名武士打开囚车,将骨力押到崔信面前。崔信看了看骨力,怒骂道:“你个没长眼睛的獯虏!害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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