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步,以免被误伤。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水有点凉了,但喝下去很舒服。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老头。

    一个在捍卫物理的直觉,一个在捍卫数学的逻辑。

    他们都觉得这道题是自己学科的胜利。

    但陈拙知道。

    都不是。

    或者说,都是。

    当那个箭头被画出来的时候,它既是物理上的力,也是数学上的量。

    就像光波既是粒子也是波一样。

    这是二象性。

    也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平衡点。

    “那个.....”

    陈拙放下水壶,声音不大,但正好插进了两人争吵的间隙。

    “赵老师,周老师。”

    两人同时停下,转头看着他。

    “马上要上课了。”

    陈拙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七点半。

    第一节课的预备铃马上就要响了。

    老赵和老周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哼。”

    老周抓起桌上的油条,塞进嘴里。

    “这次算你赢一半。这向量法,确实有点数学的味道。”

    “什么叫赢一半?”

    老赵整理了一下领带,不甘示弱。

    “这是全赢。不过既然你承认了,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老赵转头对陈拙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陈拙,晚上来档案室,我那儿有几套关于向量法的专项训练题,既然开窍了,就得趁热打铁。”

    “好。”陈拙点头。

    “那个……”

    老周咽下油条,也补了一句。

    “下午来实验室,我教你用这玩意儿算算电磁场,光算几何有个屁用,得算场强才过瘾。”

    “好。”陈拙再次点头。

    两个老头互相瞪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气哼哼地走出了实验室。

    像是一对吵了一辈子架,但谁也离不开谁的老冤家。

    实验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拙看着黑板上的那道题。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打在那个答案上。

    [0,√2/2]。

    金灿灿的。

    陈拙笑了笑。

    他拿起黑板擦,轻轻地擦掉了那些算式。

    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像是金色的尘埃。

    但他没有擦掉那个图。

    那个画着三个箭头的正四面体。

    那就留给后来的人看吧。

    也许李浩或者是张伟看到了,能悟出点什么。

    哪怕悟不出来,吓吓他们也是好的。

    下午五点。

    陈拙再次来到了顶楼的档案室。

    这一次,他的心情截然不同。

    没有了昨天的压抑和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自信。

    他推开铁门。

    夕阳的余晖把档案室染成了一片暖黄。

    他走到书架前。

    那本没有名字的旧线装书,还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那是昨天他没看完的那本。

    也是那个神秘前辈留下“狂言”的那本。

    陈拙把书抽出来,翻到那一页。

    那个潦草的正方体投影图还在那儿。

    那行蓝色的钢笔字还在那儿。

    【别算,用眼看。】

    字迹依旧飘逸,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

    他看的不是影子。

    他看的是空间结构。

    他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向量的投影,完成了基底的变换。

    那个正方体,其实就是最完美的正交基底。

    那人省略了过程,只给了结果。

    这确实是某种境界。

    他拿出自己那支黑色的晨光签字笔。

    拔开笔帽。

    在那行蓝色字迹的下面,在那片空白处。

    他写下了一行字。

    字迹工整,笔锋锐利,带着一股子理工科特有的严谨和冷峻:

    【眼看是直觉,向量是桥梁。】

    写完这句,他停顿了一下。

    脑海里浮现出张强用蛮力把板子塞进栏杆的画面,浮现出老周和老赵争吵的画面,也浮现出自己昨天在黑暗中挣扎的画面。

    他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写下了后半句:

    【算还是要算的,但要算得优雅。】

    写完。

    合上书。

    把书重新塞回书架的最深处。

    陈拙不知道这位前辈是谁。

    也许是某个已经退休的老教师,也许是某个曾经在这里叱咤风云的学长。

    但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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