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距十余里的农庄,一伙三百余人的队伍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赶来。

    其中一个圆脸,三角眼的矮个子昂着胸脯,背着砍刀走在最边上。

    队伍里,有人不屑道,“死矮子,狐假虎威!”

    张姓流民劝道,“这矮子是庄子里的护院,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你别惹他!”

    “哼,我们都是要跟着将军们打天下的!还会怕狗官家里的走狗?”

    男人的声音足够大,矮子充耳不闻,全程板着脸,心里暗骂,“娘的,能造反的流民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姓流民年笑着同矮子点头打招呼,今早尹小将带他们袭击曹通判位于东城郊的庄子,出门接应的就是这个矮子。

    他注意到矮子下手狠毒,专攻下阴,打急了还会蹦起来抠人眼珠子,总之,是个狠人,不能惹。

    一行人浩浩荡荡,还没靠近庄子就被几个手持农具的男人拦在了路上。

    拦路的庄夫哆嗦着腿,“你们是谁?这是,曹通判的庄子,外人不能随便……”

    带队的王小将长枪一挑,对方身子一歪,铁锹也飞到了旁边的麦田里,“别唧唧歪歪的,小爷我抢的就是你们曹通判!”

    言罢,右手一挥,身后五六个人出列,举着砍刀就往前面拦路的几个人砍去。

    庄夫们乱叫着往四周散开,王小将立马又招来两个人,“去!把那绸衣胖子捉来带路!”

    身着绸衣的胖管事早在吩咐几人拦路后就撒腿狂奔,可即便他占尽先机,也让臃肿的体态拖累了步伐。

    眼见队伍一道狂奔袭敌,矮子闪出队伍,脚步变慢,不知不觉间缀在最后,回首去看钱庆平带的那群人跟上来没有。

    等他冲进庄子时,王小将的人已将庄子出口围了起来,里面更是一番鸡飞狗跳。

    这伙流民经历过几次抢夺事件,都是刀尖上过来的,反观庄子里也就一两个护院有工夫,富贵许久的庄头和管事吃的满肚肥肠,不经吓,更不经杀。

    在听到暴乱动静之时,神算子带着临近的三个钱家男人跳墙出去。

    和另一个相熟护院在一起的矮子,瞥见瑟瑟发抖的钱川明和十三岁的钱念宏后,他神情激动地上前打招呼,“明叔,没想到咱叔侄还有再见的一天!”

    钱川明从神算子嘴里知道今天有这档子事,可他和宏安在管事旁边做事,没有逃脱的机会,若不是管事被厮杀的动静吓得到处乱窜,他俩也没有躲进柴房的机会。

    与矮子相熟的护院心里明了,他知道矮子的背景,也知道矮子积极参与叛乱是为了什么,当下就主动和三人分别,去下一个地方搜去。

    矮子立马安排,“好了,不多说了,你们拿上东西,跟着我,等会我们再找机会走!”

    钱宏安以为矮子叔说得是拿上行李,可没走两步又被矮子叔拉住了,“这会还拿什么行李!留的住命就算不错了,”矮子从腰后抽出刚捡的一把短刀,“带着武器跟我走!”

    这边,流民群在袭击郊外农庄之时,城内的赵六直到夜里才聚齐他的人马。

    破庙里没有点灯,赵六靠在缺了头的佛像上,手上摆弄着抠着刀柄上的红布条,“你把计划讲给大家听听!”

    “那边递出话来了,”说话的人是赵六的旧相识,在曹通判府里当护卫,也是这次牵针穿线的中间人。

    “西门守夜丑时换岗的那班岗全是李哥的人,城门一开,流民就会摸进去,先占鼓楼,再往里推。我们到时候跟着李哥的人占领通判府,再和流民汇合打知州府。”

    李哥也是他们的旧相识,现在是曹通判家的管事之一。

    赵六没吭声,抠着指甲缝里的泥,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地问,“流民队伍人多,那姓李的许诺的好处有没有谱?”

    “有谱,别的不说,通判家的粮库、钱库,咱两家对半分。知州府和其他大户可能就由不得我们做主了,毕竟咱人少,在攻城上我们只是个搭头,人家才是主力。”

    底下人群躁动,赵六反倒笑了,“其他地盘的东西我得要三成,我这八十多号弟兄,可不是白来卖命的。”

    “赵哥,到这会了,咱还计较这些干嘛,别说三成,你要是能拿得下,就是四成我们也没话说!”进城是李哥安排的,事成之后,想要出城那得另说!

    赵六抽出一截刀,月光洒在刀刃上,冷森森的,“我们有张瘸子,怎么拿不下!”

    张瘸子的名声如雷贯耳,中间人立马噤声。

    “等会你跟老李说,通判的粮库归我,钱库对半分!他应就应,不应的话大家都别想好过!”他把刀按回去,“丑时是吧?弟兄们!今夜把刀磨利了,明早吃饱睡好,明晚打完胜仗回家好抱婆娘!”

    破庙里立马响起一阵欢呼声。

    殊不知,他们心心念念的青凤台已经属于钱林华。

    一夜不安稳的钱林华一睁眼就得面临跟山雾一样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现实问题。

    屋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三十多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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