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剧烈骚动,不安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那些心里没鬼的士兵,虽然紧张,但身板挺得笔直,眼神中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新帅的敬畏。

    而那些平日里跟着钱振吃香喝辣、欺压良善的军官们,此刻却是如坐针毡,仿佛脚下的雪地变成了烧红的烙铁。

    他们的眼神开始乱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淌,在眉毛上结成了白霜。

    队列中,一个年轻的士兵紧紧攥着手中的长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叫李三,是个普通的伍长,平日里老实本分,从不惹事,家里还有个瞎眼老娘等着他寄军饷回去。

    但此刻,他的心跳得像战鼓一样快,“咚咚咚”地仿佛要撞破胸膛。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千夫长张彪。

    那是个跟着钱振混了十年的老油条,平日里没少克扣他们这些小兵的军饷,甚至连过冬的炭火都要贪墨一半。

    张彪此刻脸色煞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整个人哆嗦得像筛糠一样,连手中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的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甘和怨毒,显然不仅仅是贪墨那么简单。

    李三心里暗暗想:这家伙肯定有鬼,而且是大鬼。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想和张彪拉开距离,生怕待会儿雷劈下来的时候连累到自己。

    香,还在燃烧。

    青烟袅袅升起,在寒风中被扯碎,又重新聚拢,仿佛死神的指尖在舞动。

    “少帅……我……我招!!”

    终于,一个千夫长扛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哆哆嗦嗦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声音带着哭腔,甚至可以说是哀嚎:“我有罪!我……我帮钱振运过两次私盐,分了三百两银子!但我没害过兄弟们的性命啊!我只是一时贪财……求少帅开恩!求少帅饶命啊!”

    有一个带头的,心理防线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崩塌,一发不可收拾。

    “我也招!我拿过回扣!是粮草的回扣!”

    “我是被逼的!钱振说我不干就弄死我全家,还要把我妹妹卖进窑子……我没办法啊!”

    稀稀拉拉的,又有十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

    大多是些低级军官,贪的也不算多,主要是些小偷小摸或者被胁迫的。

    此刻一个个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破了,血染红了雪地,只求保住一条命。

    萧尘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雷烈心领神会,带着一队陷阵营士兵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些人都拖到了校场的一角,暂时看管起来。

    那些陷阵营士兵面无表情,动作利落,仿佛只是在搬运货物,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不错,懂事的还是有的。”

    萧尘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黑压压的方阵,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仿佛在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香,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了。

    那一抹红光在风中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带走最后的生机。

    李三紧张地盯着那炷香,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枪杆。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张彪身体已经不抖了,目前的状态是一种僵硬,像死尸一样的僵硬。

    但在队伍的最前列,还有几个身穿校尉铠甲的中年男人,依旧纹丝不动,宛如雕塑。他们一个个面色沉凝,眼神中闪烁着阴鸷与狡诈,以及赌徒孤注一掷般的侥幸。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名叫王猛,是南大营的副统领,也是钱振手下的头号心腹,更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他手底下管着最精锐的一千骑兵,平日里在雁门关也是横着走的主,性格暴躁,手段狠辣。

    王猛在赌。

    他赌萧尘不敢把他们全杀了。

    “法不责众!这南大营现在本来就军心不稳,如果把我们这些中高层军官一锅端了,谁来带兵?谁来抵御关外虎视眈眈的黑狼部?萧家那老头子当年都不敢做得这么绝!”王猛心里疯狂盘算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头的恐惧。

    而且,他自认为做得很隐秘。那些核心的账本,都在钱振手里,现在钱振死了,死无对证。

    只要他咬死不认,再煽动一下士兵的情绪,萧尘一个毛头小子,又能拿他怎么样?

    王猛甚至还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问心无愧、刚正不阿的样子,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软骨头”,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懦弱。

    “时间到。”

    萧尘看着那最后一点火星在香灰里黯淡下去,化为一缕青烟消散,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惋惜,又似乎带着一丝……浓浓的嘲弄。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不会玩游戏的小西瓜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不会玩游戏的小西瓜并收藏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