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中央,重重一点!

    “前锋已经撞入敌阵,深陷泥潭,无暇回顾;中军护卫正在全力策马追赶,尚未到位。这中间——”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冷酷如剔骨尖刀,一字一顿地砸进所有人的耳膜:

    “有半炷香的空隙。”

    “嘶——!”

    帐内,整齐划一地响起了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连帐顶被北境风雪疯狂拍打的猎猎声,都在这一瞬间显得格外刺耳。

    赵铁山依旧跪在地上,但他那庞大如铁塔般的身躯,却犹如触电般剧烈一颤!

    他浑然忘了自己额头上还在流血,忘了鲜血糊住眼睛的酸涩,忘了膝盖磕在青砖上的剧痛。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地、近乎贪婪地盯着沙盘上那段被萧尘手指圈定的空白区域。

    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道惊雷同时劈下,将他四十年来的思维惯性劈得粉碎!

    他打了整整四十年仗,被呼延豹在阵前压制了无数次,无数次看着那黑色的洪流碾碎自己的袍泽——可他从来没看出来过这个破绽!

    因为每一次面对冲锋,他们想的都是“防守”、“硬抗”、“填命”!恐惧和被动,蒙蔽了他们作为将领的眼睛!

    而眼前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少帅,竟然把草原人号称天下无敌的冲锋军阵,像庖丁解牛一样,顺着骨缝一刀切开,剔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天生帅才?!

    站在一旁的东大营统领李虎,更是彻底呆滞了。

    他是个懂脑子、会算计的将领。此刻,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计算着战马的冲刺速度、阵型的拉扯距离、以及那致命的“半炷香”。

    他瞳孔里的情绪,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翻涌、重组——

    从一开始听到“你们不会打”时的“绝无可能”与“愤怒”……

    到看着萧尘划出轨迹时的“且慢”……

    再到推演完成时的“似乎真有此等破绽”……

    最后,所有的情绪彻底坍塌,融合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震撼与狂热——“竟真他娘的是这样”!

    “少帅……”李虎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一把劈柴的钝刀,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双眼死死盯着萧尘,“您的意思是………”

    萧尘没有正面回答。

    他的手指从那个致命的空门位置出发,在粗糙的细沙表面上缓慢而坚定地划出了一道弧线。

    “沙沙……沙沙……”

    指尖推开沙砾的声音极轻,却在死寂的帐内清晰得令人心悸。那道线避开了敌军前锋阵列,绕过了严阵以待的两翼,从侧面切入代表黑狼部的那片黑旗腹地。

    帐内二十多名将领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变得粗重起来。有人下意识地往前探了半个身子,眼睛死死盯着萧尘的指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不和呼延豹的前锋硬碰硬。”

    萧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也不管那两翼包抄。我只要三万铁骑全线压上,制造出足够混乱的假象来掩护——”

    他的手指陡然加速!

    “噗!噗!噗!”

    连续七八面外围的黑色小旗被他指尖挑翻,在烛光下翻滚着砸在沙盘边缘,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啪嗒”声。

    “——我会亲自带着阎王殿那一千六百名精锐,利用这半炷香的脱节时间,直接插进敌人的心脏!”

    手指停顿。

    指腹重重地按在一面大号黑色小旗上。那力道将固定小旗的木桩硬生生摁进老榆木底板的缝隙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那面旗上画着一个黑狼头。

    那是呼延豹的中军帅旗。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萧尘的手指在那面黑狼旗上转了一圈。动作很慢,慢到在场将领看着那个动作,后背直冒冷汗,仿佛看见一只死神的手正在缓缓收拢。

    “呼延豹的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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