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云站起身的刹那,整个礼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百多双眼睛,死死盯着第一排中央那道挺拔身影。

    穹顶水晶吊灯倾泻而下的冷光,落在他肩头三颗将星上,折射出刺骨的寒光。

    他没有拍桌,没有怒吼,脸上甚至没有半分怒意。

    可就是这样平静的伫立,让整座礼堂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那种压迫感,如同深山偶遇蛰伏的猛虎,它不动不吼,却足以让人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委员长脸上的客套笑容彻底消散。

    双手死死按在讲台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却仍强撑着表面镇定。

    韩复榘嘴里的雪茄掉落在裤腿上,烫出焦黑的破洞,他浑然不觉,只呆呆盯着龙啸云。

    阎锡山捻动佛珠的手骤然停住,盘了二十年的紫檀佛珠线猛然崩断,檀木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他垂眸不捡,眼睛一眨不眨,死死锁定着前方。

    汪精卫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慌忙抬手去扶,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陈诚呼吸粗重如牛,何应钦额头渗出细密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白崇禧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望着龙啸云的背影,眼神复杂翻涌——有憋屈,有愤懑,更多的是即将拨云见日的释然。

    李宗仁坐在身侧,轻叹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建生,看着吧。今日南京,风云将变,只为抗日大计。”

    龙啸云未曾看任何人。

    他缓缓转身,迈步走向侧墙悬挂的巨幅中国地图。

    那张五米宽、三米高的地图,清晰标注着各省疆域、交通干线,更刺目的是——日军侵占区。

    东北三省,是刺眼的猩红。

    热河,是猩红。

    察哈尔东部,是猩红。

    华北平原上,一道道红色箭头,如同毒蛇,从山海关、古北口、冷口疯狂向关内蔓延。

    龙啸云站定在地图前,背对全场,仰头凝望那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墨绿色将官服勾勒出他如松般挺拔的背影,灯光洒在衣料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一秒,十秒,三十秒……

    全场无人说话,无人动弹。

    偌大礼堂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和文官们紧张到极致的吞咽声。

    “咕咚。”

    一名少将喉结滚动,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龙啸云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笔直伸出,轻轻点在地图上的中南半岛区域。

    “这里。”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一百二十万平方公里疆土,一年前个,还沦于英、法、日侵略者之手。”

    他骤然转身,直面全场。

    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委员长身上,语气沉稳有力:

    “我率西南将士,苦战多月,牺牲十一万同胞,将这片失地收复。”

    “十一万。”

    他一字一顿重复,声音依旧平静,眼底却翻涌着铁血与沉痛,“最小的年仅十六,最大的四十二岁。他们是父亲,是儿子,是丈夫。战死之后,有的被炸成碎骨,有的被刺刀穿身,有的长眠丛林,连尸骨都无法寻回。”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字字铿锵:

    “于中南半岛击败至少50万联军。

    击沉英远东舰队旗舰‘厌战’号、法舰队‘黎塞留’号,俘获多国殖民长官与日军指挥官。”

    “我们缴获步枪三十万支、火炮两千门、坦克一百辆、战机两百架、军舰十七艘。

    更有,”他目光扫过韩复榘,语气冷冽,“橡胶园四百七十万亩,锡矿十二座,油田三处,金矿两座。”

    韩复榘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变青,局促地低下头。

    龙啸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主席台,语气掷地有声:

    “这一切,是我与西南将士,用血肉换来的国土与物资,只为壮大中国抗日力量。”

    话音落地,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如今,你提出统一整编、统一调配,我可以理解。

    但我要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整个礼堂:

    “东北沦陷,国土遭践时,统筹御敌的方略何在?!”

    “热河失守,百姓流离时,守土卫国的行动何在?!”

    “察哈尔被侵,日寇步步紧逼时,奋起反抗的决心何在?!”

    “数十万国军将士,手握全国主力装备,领国家军饷,却让日寇长驱直入时,卫国保民的担当何在?!”

    “轰——!”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礼堂!

    几名中央军将领愤然起身,脸色涨红:“龙将军,休要偏激!”

    “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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