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的瞬间,一股清雅甘醇的茶香便在山石间弥漫开来。

    “这茶叶不错,配这山上的清泉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陆归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笑呵呵地赞了一句。

    连日赶路,这位上宗先天长老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

    既不催促队伍加快脚程,也不嫌弟子们的速度拖沓,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指点几个弟子一两句修炼上的关窍。

    江夜淡淡一笑,提起铜壶续上茶水:“这是我们青木峰顶新采的嫩芽,以木行真气烘焙而成。陆真人要是喜欢,我待会给你拿一些。”

    经过这七日的相处,他与这位陆真人也算是混熟了。

    此人脾气随和,说话风趣,身上没有半分先天武者高高在上的架子。

    倒更像是个爱喝茶,爱唠叨的寻常老头。

    柳轻雨坐在江夜身侧,双手捧着茶碗,袅袅茶香中那双星眸却始终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趁陆归舟心情正好,见缝插针地问道:“陆真人,晚辈有一事一直想请教。半年后上宗对我们的考核,不知难不难?”

    这是她一路上最关心的问题。

    只是先前不好意思贸然开口,此刻气氛正好,时机也刚好合适。

    陆归舟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将茶碗搁在膝前的山石上,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没了之前说笑时的那份轻松:

    “对你们来说......”

    “非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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