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清晨,薄霜覆在青砖和枯草上,凉丝丝的寒气漫在空气里。

    茶食胡同却早已醒透。

    各式铺子门前白雾裹着香气四溢,混着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把清晨的冷清冲得干干净净。

    胡同最深处那座小院,却依旧门扉紧闭。

    他们平日里也少与邻里往来,左右街坊早见怪不怪,只当这家性子冷清不爱交际,从不多打听。

    只是谁也不曾料想,今日这安静的小院里,竟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内堂之中,宋明星守在榻边,外裙下摆沾着几点醒目的血迹,衬得那张本就柔和俏丽的脸,多了几分惶急不安。

    她一双杏眼紧紧盯着榻上之人。

    榻上躺着个少年,瞧着比她大上一两岁,一身风尘血污,伤口纵横交错。

    脸色惨白如纸,气息也是微弱不已。

    即便如此眉宇间仍是透出几分凝炼悍气。

    她实在按捺不住,偏头看向一旁查检伤势的人,轻声催问:“二哥,如何了?”

    被唤作二哥的,是个眉目清润的少年书生,此刻眉头紧锁,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的抱怨:“大半夜栽在咱们院里本就蹊跷,还一身是伤。”

    “你倒好,二话不说就往家带。”

    “等大哥回来,少不得一顿骂。”

    少女小嘴一嘟,小声嘟囔:“那我就说是二哥你抬回来的。”

    少年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看大哥会信你么。”

    “反正我就说是你!”她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回瞪过去。

    少年懒得与她拌嘴,语气沉了几分:“这人伤得太重,大哥的金疮药根本不管用,必须得请大夫。”

    “可大夫来了问起,咱们怎么说?就说路上捡的?”

    正左右为难,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木门被人缓缓推开。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紧张——是他们口中的大哥回来了。

    二人连忙快步迎了出去。

    进门之人正是刚结束巡夜值守的宋明天。

    而这俩人,正是宋明天的一双弟妹。

    他一身锦衣卫常服还未换下,眉宇间带着几分值守一夜的疲惫。

    抬眼便瞥见宋明星裙角的血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厉:“怎么回事?哪儿来的血?”

    宋明源顿时支支吾吾,看向旁侧的妹妹。

    宋明星不敢隐瞒,只怯怯抬起手,往内堂方向指了指。

    宋明天大跨步踏进内堂,一眼便看见榻上那浑身是血的陌生少年。

    他只觉两眼一黑,压低声音急道:“什么人都敢往屋里捡?你们也不怕惹上祸事!”

    宋明星垂着下巴小声辩解:“这人……看着不像坏人。”

    “坏人还会把字写在脸上?”宋明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可脚步却已上前,伸手仔细查看那人伤势。

    待看清伤口模样,他心头猛地一凛——这分明是被东厂的粗筋锁链所伤!

    方才那股要将人丢出门去的急躁,瞬间压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终是松了语气:“人都捡回来了,这会儿再丢出去,你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怨我。”

    “既然留下了,便去请个靠谱的大夫来瞧瞧吧。”

    宋明星瞬间喜上眉梢,上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大哥最好了!大哥就是最好最好的人!”

    宋明源站在一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脚下已然动作。

    他走到门口对屋内的人说了一句‘我去请大夫’便匆匆离去。

    此时的沂王府,阿百早早就备好阖府上下的吃食,抓起早几日备下的包袱去寻沈蔓祯。

    前次请了宋明天帮忙请医,她备了一点薄礼想去道谢,只是接连几日都没寻到合适时机。

    便想央了沈蔓祯,趁着今日采买,一并将东西送出去。

    可两人刚出府门便觉出不对。

    今日守在府门外,等着陪她们采买的,竟不是宋明天和杜能。

    沈蔓祯上前向新来的锦衣卫随口问道:“宋大人今日怎的没来?”

    那锦衣卫漫不经心道:“这几日他值夜,后几日你们也见不到他。”

    沈蔓祯眉头微蹙,忙问缘由。

    “说是病了。”那锦衣卫抱怨道:“也不知道什么病,昨儿还能值夜,今儿说病就病。”

    沈蔓祯心头猛地一紧,又不动声色追问宋明天的住处。

    锦衣卫刚一说完又觉得不对劲。

    顿时眯起眼睛,语气戒备:“你们问他住处做什么?有何居心?”

    沈蔓祯忙笑道:“没什么,只是先前总受宋大人照拂,现下听闻他生病,便想去看看,略表关心。”

    锦衣卫嗤笑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你一个被软禁在府里的人,就别给我们平添麻烦,速速采买完,尽早回去。”

    沈蔓祯不再多言,领着阿百买了东西便回了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穿成炮灰宫女后,我哄废太子重夺江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上官铁锤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上官铁锤并收藏穿成炮灰宫女后,我哄废太子重夺江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