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落在地上的这道嗓音好似带着高山的冷雪。

    刮过耳边如同一阵凛冽的风。

    围在桑枝身前的孩童顷刻间散落在四处。

    全然没了在桑枝面前的放肆,如同鹌鹑般站在原地。

    小声敬畏的开口道:“堂伯好。”

    只敢问好却全然不敢回答方才的问题。

    裴鹤安脚步轻抬,冷而薄的眼睑落在几人身上。

    再一次开口道:“方才你们在做什么?”

    孩童中为首的那人被推了出来,小声且心虚道:“我们同婶婶玩闹。”

    将人堵在路上,肆意取笑,如今竟说是玩闹。

    乌柏觉得郎君的这些侄子真是白日里说瞎话。

    反倒是先开口的那人以为裴鹤安不信,猛地将桑枝推出来道:“不信堂伯可以问婶婶,我们是不是在玩闹。”

    桑枝本就羞窘于这样难堪的场面被裴鹤安看见,如今又猝不及防被推出来给几人做伪证。

    “婶婶,你说我们是不是在玩闹?”

    桑枝抿了抿唇,被水气沾湿的睫羽变得一簇簇的,紧贴在那圆润的眼眶上。

    显得可怜极了。

    但却还是应和着方才那孩童的话,“我们,只是玩闹。”

    裴鹤安清冷的视线在桑枝身上停了下来。

    看着她被气恼得湿漉漉的眼眶,连同那雪白的腮边都生出红晕来。

    她知不知道自己被欺负成这副模样。

    竟还能替人开脱。

    既如此,他又何必做那个恶人。

    再说了,在她心里只怕他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才是。

    围在一起的孩童们见堂伯不再追究,早早的便一窝蜂的跑散开来。

    瞬间便只剩下桑枝和裴鹤安站在原地。

    桑枝惯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家主,是去前厅,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没话找话,还生生的将自己毛病暴露出来。

    紧捏着自己的指腹,不敢开口。

    直到半晌,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应答声。

    随后,落在视线中的那抹皂靴便猛地消失不见了。

    桑枝站在原地,想着方才的事情。

    不知道家主看见了多少,会不会也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想到这,桑枝的唇再一次紧抿了起来。

    连带着腮边那小小的梨涡也隐隐浮现在面上。

    双手交缠,想要安慰自己一番。

    只是指尖触碰到袖中温润的玉环时,忽然想起来。

    遭了,方才看见家主的时候,就应该将这玉环还给家主的,她怎么忘了。

    等到了前厅,她果不其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还没上前便被婆母瞪了一眼。

    神情很是不悦,等她坐下,耳边便传来婆母低声斥责的声音:“临风院到前厅不过几步路,你的脚也太金贵了些,几步路都走不得。”

    桑枝连声道歉,小声解释道:“婆母见谅,我不是,有意的,只是……”

    “好了,听着都费劲,下次在这样便回去给我抄十遍女诫。”

    桑枝见婆母不再追究,连忙点了点头,下次她定然不会如此。

    倒是坐在上位的裴鹤安有意无意的瞥见了这一幕。

    还真是谁都能欺负。

    往日这样的宴席,三巡过后,桑枝定然是要被拿出来说道一番的。

    只是今日的宴会主角实在重要,众人都顾不得数落一番桑枝,都只顾着巴结讨好上位的裴鹤安。

    连带着最看不上桑枝的裴姑母此刻也赔着笑脸的夸赞着。

    言语中满是讨好。

    桑枝隐约知道一点,姑母嫁的那个郎婿家世不低,自然受不得姑母这副性子,才新婚三月便纳了妾室。

    小意温柔,若不是家规在那儿,只怕长子便是从那妾室的肚子里出来了。

    只是即便如此,姑母生的郎君也着实不是个聪慧的。

    若不是生在这样的世家里,只怕是给寺庙再捐上上万贯都挤不进官场。

    如今家主回来,姑母想要为儿子谋个好前程,可不就要讨好小辈的。

    这一顿宴席算是桑枝入府后吃过最开心的一道宴席了。

    不用听旁人冷嘲热讽。

    见众人都将视线放在家主身上,桑枝静悄悄的将桌上的膳食用了好些。

    裴府的厨娘手艺还是很好的,每道菜都有其独到的地方。

    裴鹤安淡漠的看着凑上前的酒杯,抬手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盖住道:“今日还有要事,不宜饮酒。”

    众人见状连忙给其找借口道:“敬之如今才回来,想必身上的担子还未完全卸下,这酒不饮也罢,以茶代酒便是。”

    说话的乃是大房的二郎君,裴家的小辈中,除了家主便是他最大了。

    仅仅比家主小一岁,但在官途上却是天差地别。

    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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