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豫舟站在原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有探究,有嘲笑。

    他胸口起伏,想解释这里面的不妥,却发现自己满肚子经纶,在她这简单粗暴的逻辑面前,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压低声音,带了点求饶的意味:

    “楚小姐,慎言。”

    “我哪说错了?”

    楚窈洲不解地眨眨眼,一脸坦然。

    “你本来就要考状元,我提前给你准备配套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

    一个穿着普通棉布长衫、头发半白的老者,正拿着一卷布料,有趣地看着他们。

    “小友用竹子比喻君子,很恰当。”

    老者慢慢开口,声音温和。

    “不过,这位姑娘说的‘空心’,也不是没道理。”

    “竹子中空,也有‘虚心纳物’的说法。小友觉得呢?”

    沈豫舟看过去,见对方气质不凡,不敢怠慢,连忙拱手:

    “老先生说的是,晚辈受教了。”

    为了反驳楚窈洲那句“空心竹子”,他脑子飞速转动,情急之下,一段不知在哪本孤本上看过的冷僻注解脱口而出。

    “……前人亦有注,《广异志》里说‘竹虚而能受,节坚而可为。其青不落,其性不移’,这是坚韧不拔的意思,不是中空无用。”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这段注解偏门到不行,很多大儒都未必知道,他居然在这时候想起来了。

    而那位老者,听到这句引文,原本带笑的眼睛豁然一亮。

    他几步上前,布料也不看了,追问道:

    “你刚才说的《广异志》注疏,从哪看的?”

    沈豫舟定下神,恭敬回答:

    “回老先生,晚辈在一本南梁残卷上见过,书名叫《草木疏考异》。”

    “《草木疏考异》……”

    老者喃喃自语,眼睛放光。

    “对,就是它!困扰老夫好几天的问题,让你一句话点破了!”

    他看沈豫舟的眼神,再没半点随意,全是欣赏和惊喜。

    “老夫翰林院王柬之,正为这次春闱的一道题眼发愁。小友,你这学问,扎实啊!”

    翰林院王柬之!

    当朝内阁大学士,这次春闱的主考官之一,王阁老!

    沈豫舟脑子嗡的一声。

    他就是被未婚妻拉来买块布,怎么就惊动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

    王柬之上上下下打量着沈豫舟,越看越顺眼:

    “根基深厚,不骄不躁,好,很好。”

    他摸了摸胡子,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得意洋洋的楚窈洲,意味深长地笑了:

    “少年人,学问不错,福气更好啊。”

    说完,他便不再多话,只对掌柜说了声“那匹金丝鸾鸟锦,记我账上,送给这位小友”,就带着随从,心满意足地走了。

    整个锦绣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震惊和羡慕的眼神看着沈豫舟。

    他捧着那匹被硬塞过来、还热乎着的“俗气”锦缎,脑子一片空白。

    他只想选块素净的竹青色布料,结果因为未婚妻一通胡闹,不仅入了内阁大学士的眼,还白得了一匹千金难求的贡品。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楚窈洲正抱着手臂,下巴微扬,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朝他俏皮地眨了下右眼。

    那神情,好像在说:“听我的,没错吧?”

    回相府的马车上,沈豫舟一路没说话。

    他怀里抱着那匹华丽的金丝鸾鸟锦,分量不重,可在他手里,却比山还沉。

    他脑子里全是王阁老那句“福气更好”,再看看身边哼着小曲、一脸“我真有眼光”的楚窈洲,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冲刷着他的认知。

    他十年寒窗,信的是书中自有黄金屋。

    可今天这事,把他十几年的信念都给干懵了。

    快到相府门口,马车停稳。

    楚窈洲先被丫鬟扶下车,人还没站稳,娇滴滴的抱怨就响了起来:

    “哎呀,在锦绣坊站那么久,脚都疼了。”

    沈豫舟抱着布料下车,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那点感激和困惑,立马被哭笑不得的情绪盖了过去。

    他刚站定,就发觉府门口气氛不对。

    守门的家丁一脸为难,正拦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公子。

    管家周叔快步迎出来,一见他俩,脸色就不太好看,压低声音说: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承恩侯府的李公子在府外闹了快半个时辰了,非要见您,怎么劝都不走。”

    李公子?

    李修然。

    楚窈洲脑中闪过原主的记忆,就是这个渣男,哄骗原主退婚,最后还下药把人毒死。

    她吩咐过门房不见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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