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在京城东面,独占了半条永安巷。

    沈豫舟站在府门前。

    两列带刀侍卫如铁桩钉在台阶两侧,目不斜视,连呼吸都透着股不容外人靠近的寒意。这座府邸他路过不下数次,从来只见大门紧闭,没见过一个访客进出。

    他在心里把楚窈洲让他说的那番话又默念了一遍。

    念完,闭了闭眼。

    他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马上要被刷新了。

    满京城谁人不知,永安长公主阴晴不定,脾气上来连当今圣上都要让她三分。她因驸马早年战死沙场,至今未再嫁,性情愈发孤僻难测。

    沈豫舟此行,在旁人看来,与送死无异。

    府门口的侍卫拦住他,领头的侍卫长更是直接回绝:“殿下不见外客。”

    沈豫舟没走,语气不卑不亢:“烦请通传一句话。就说,素月找到了。”

    侍卫的手顿住,盯着沈豫舟看了两息,转身跑了进去。

    片刻后,府门大开,长公主身边第一得力的女官章嬷嬷亲自出来迎他。

    她脸上不见半分喜色,严厉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殿下因素月之事,这段时日脾气愈发难测,状元郎,你万万要慎言。”

    一路进了正厅。

    厅中陈设简素,正中一架紫檀屏风,屏风后隐约可见一个端坐的身影。

    “新科状元沈豫舟,拜见长公主殿下。”

    屏风后传来一个平淡却威严的声音:“素月在哪儿?”

    “回殿下,素月昨夜自行来到晚辈未婚妻所居的院中,目前安好,并无伤损。”

    “既然找到了,直接送回来便是。你来做什么?”

    沈豫舟顶着那无形的压力,将楚窈洲的原话一字不改地搬了出来:

    “晚辈的未婚妻说,她拿全天下独一份的猫,换全天下独一份的享受,公平交易。若殿下想接素月回去,需允她借用府上的''天泽琼泉''一回。”

    正厅里的空气凝住了。

    天泽琼泉。

    章嬷嬷的脸色变了。

    她在长公主身边伺候了二十余年,亲眼见过皇后开口借用被当场驳回,亲耳听过长公主那句“本宫的池子,没有第二个人配进去”。

    而现在,一个相府千金,竟然张口就要拿一只猫来换?

    章嬷嬷下意识望了沈豫舟一眼,嘴唇抿了抿,又飞快地垂下头去。

    屏风后面,长公主久久没有说话。

    厅里连茶盏碰到托盘的声音都没有了,侍女们屏住呼吸,连眼珠都不敢转。

    沈豫舟跪在青砖地面上,脊背绷得笔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终于,屏风被侍女撤开。

    长公主站了起来。

    她约莫四十出头,面容端丽,眉眼之间自有一股经年沉淀的凌厉之气。步履不疾不徐地走到厅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豫舟。

    开口时,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再说一遍。”

    沈豫舟咽了一下,重复道:“晚辈的未婚妻想用素月,换殿下府上天泽琼泉的一次借用。”

    长公主笑了。

    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厅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好大的口气。”

    厅中的侍女们齐齐低下了头。

    “素月是本宫的猫。你那位未婚妻捡到了它,不送还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打天泽琼泉的主意?”

    她朝前走了一步。

    裙摆拖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厅中格外清晰。

    “那座汤泉,皇后开口,本宫没给过面子,你那位相府千金,也配进本宫的池子?”

    又近了一步。

    近到沈豫舟能闻到她裙袖间极淡的沉水香气,那是只有皇室宗亲才用得起的顶级香料。

    沈豫舟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股沉水香气几乎擦着他的额头压过来,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往后挪半寸。

    “沈豫舟,你知不知道,本宫若是一句话,你连这座府门都走不出去?”

    沈豫舟的手指微微收拢,按在膝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动,是侍卫的佩刀在刀鞘里松了半寸。

    他没有退缩。

    “晚辈知道。”

    “知道还敢来?”长公主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是觉得,顶着新科状元的名头,本宫不敢动你?还是觉得有楚相爷和太傅给你撑腰,你便可以在本宫面前放肆?”

    “都不是。”

    沈豫舟抬起头,直视着长公主的目光,声音平稳。

    “晚辈来此,是因为未婚妻有所求,晚辈便替她来说。至于殿下答不答应,是殿下的权柄。殿下若要责罚晚辈,晚辈甘愿领受。”

    “甘愿领受?”

    长公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挂着冷笑。

    “说得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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