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显摆你那身衣裳了。再不少吃点,明年这小褂子你都穿不进去!”

    一人一猫,在大梁朝最森严的府邸游廊里,旁若无人地顶起嘴来。

    走在前面的章嬷嬷听着后头的动静,人都麻了。

    她在长公主府当差二十年,这园子里安静得连落叶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何时出过这种鸡飞狗跳的阵仗?

    偏偏那只连长公主都不敢强行抱的祖宗猫,被骂了不仅不挠人,反而黏得更紧。

    路过一片老松林时,楚窈洲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四周。

    “嬷嬷。”

    楚窈洲随口搭腔。

    “这园子修得倒是规整,草木打理得也精细,就是怪素净的。”

    章嬷嬷放慢半步答话:

    “府里规矩严,殿下不喜杂乱,草木皆按定数修剪。”

    “规整是规整,待着不够舒坦呀。”

    楚窈洲伸手比划了一下那棵最大的迎客松底下。

    “您看这儿,要是能摆个铺满厚绒毯子的软榻,旁边再支个小矮几。”

    “放几盘蜜饯果子,午后躺在这儿晒太阳多美。”

    “还有那边那个石亭,凳子全是硬石头,坐一炷香的功夫腰就得疼,加几个软垫子才好落座嘛。”

    章嬷嬷脚下踉跄。

    她回过头,实在不知这话该作何回应。

    殿下的宅邸,满朝文武谁敢多嘴半句?

    这丫头不仅挑刺,还尽提些贪图享乐的歪点子。

    可很神奇的。

    章嬷嬷仔细端详着楚窈洲那张坦然明媚的脸,竟生不出半点被冒犯的怒气。

    这深宅大院冷清了整整二十个年头,连鸟雀飞过都不敢高声啼叫。

    以往进门的官眷,个个如履薄冰,唯恐多喘口粗气扰了主子。

    唯独眼前这相府千金。

    领着大包小包的吃食物件,抱着猫儿斗嘴,领着丫鬟游春。

    满脑子琢磨着怎么在这里过得更舒服。

    章嬷嬷脑海中掠过昨夜沈豫舟跪在正厅里说的那句话。

    她在说,别见外。

    章嬷嬷眉眼稍缓。

    她没反驳楚窈洲大逆不道的建议,只转回身继续领路。

    绕过三道垂花门,地势豁然开朗。

    一方极为宽阔的镜湖映入眼帘。

    章嬷嬷引楚窈洲穿过九曲长廊。

    镜湖之上的冷风卷起水云水榭四周悬挂的素纱。

    翻飞的白绸间,透出常年无人踏足的清寒。

    水榭内燃着极名贵的沉水香。

    烟气袅袅上升,周遭连半点人声都听不见。

    长公主端坐于上首紫檀木椅中。

    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织金长裙,鬓边簪着一支极品羊脂白玉簪。

    她垂眸拨弄着护甲,未发一言。

    整座水榭的气流因她的沉静而显得分外滞重。

    周围侍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楚窈洲迈过门槛。

    抬眼的功夫先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洲洲:统子!这气场!这骨相!绝顶大美人啊!谁说公主凶煞的?这简直是长在我审美点上的顶级御姐!好想贴贴!】

    她提着海棠红的裙摆走上前。

    裙角翻飞间已将水榭内的压抑抛之脑后。

    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

    起身后,那双明媚的眼睛迎上上首的目光。

    清脆婉转的嗓音随即在空荡的厅内散开。

    “臣女楚窈洲,拜见长公主殿下。”

    “昨日听沈哥哥回去说殿下威仪无双,臣女还不信凡人能有此等风姿。”

    “今日一见,殿下容色倾城、皎若秋月,竟比外头传的还要好看百倍。”

    这话夸得直白且热烈。

    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全是发乎真心的欢喜。

    怀里的素月本是个没良心的。

    一见长公主,四只爪子齐刷刷蹬着楚窈洲的胳膊,往外猛蹿。

    白影一闪,直直扑进长公主膝头。

    小脑袋拼命往人怀里钻。

    长公主稳稳接住怀里的胖猫。

    目光一瞥,瞧见素月身上那件海棠红的云锦小褂。

    再往下一瞅楚家这丫头。

    好家伙,竟是同形同色。

    她抬起眼,这才正眼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

    雪肤花貌,娇艳欲滴。

    明明是个刻意讨喜的做派。

    偏生那双眼睛生得灵动清澈,找不到半点惹人烦的谄媚。

    那股子惊艳与崇拜全无半分作假。

    难怪那沈状元连前程性命都不顾了,果真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长公主微微颔首,语调四平八稳听不出喜怒。

    “赐座。”

    楚窈洲大大方方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慕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慕渃并收藏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