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系统斗完嘴,现实中也不过眨眼功夫。

    水云水榭内,章嬷嬷已是满头冷汗。

    她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默数。

    不出三声,殿下定然会挥开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手,发落这个胆大包天的相府千金。

    预想中的呵斥并未出现。

    长公主垂下眼,视线落在被拉出两道褶皱的袖口上。

    二十年来,没人敢离她这般近,更没人敢提出这等荒唐要求。

    她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将袖口从楚窈洲指尖抽离。

    “殿下……”

    章嬷嬷正欲上前打圆场。

    “嬷嬷,备两套水云履。”

    长公主站起身,目光扫过桌案上那件水红色的雪烟罗浴衣。

    “带楚大小姐去偏殿更衣。”

    水榭内鸦雀无声,一众侍女皆面露愕然。

    章嬷嬷愣在原地,满脸皆是掩盖不住的震动。

    殿下不仅应允了楚窈洲去天泽琼泉,还打算亲自下水同往。

    “多谢殿下!”

    楚窈洲当即笑靥如花,一把捞起吃饱喝足的素月。

    “臣女给您准备了西域的香油,一会包管您舒舒服服的!”

    长公主起身去往偏殿前,余光扫向身侧,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给章嬷嬷。

    主仆相伴二十载,章嬷嬷只需这一下过眼便心领神会。

    她敛起神情,悄无声息地退出水榭。

    半个时辰后,天泽琼泉。

    穿过重重纱幔,便是名震京城的天泽琼泉。

    这处皇家私汤不仅通体由整块无瑕的暖玉凿空而成,池底更铺陈着圆润明珠与细碎金沙,在升腾的水雾中透出十足的奢靡。

    引来的活水源自皇家独占的玉龙雪脉,水质天生含着清冽之气,寻常权贵便是散尽家财也无处可觅。

    汉白玉砌成的宽阔汤池内,地龙烧得极旺,热水滚滚而动。

    池边错落点缀着几处假山石,几盆常春藤垂入水中。

    长公主换上水红浴衣,倚靠在池壁边。

    温热水流漫过锁骨,周身的防备与疲惫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楚窈洲特地让人在池中投了牛乳药香球,水质变得滑腻温润。

    “殿下,您闭上眼。”

    楚窈洲游到长公主身侧,手中握着那柄白玉拨筋棒。

    她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摸上长公主的肩颈。

    “放肆。”

    长公主蹙眉低喝,却并未躲闪。

    “您快别绷着了,这后颈僵得像块木板,平时夜里定是梦多惊悸,白日里头昏脑胀的。”

    楚窈洲动作娴熟,白玉棒顺着颈椎两侧的穴位用力一刮。

    长公主闷哼出声,涂着丹蔻的指尖不自觉地在白玉池边划过一道极浅的水痕。

    “酸痛就对了,经络全堵死啦。”

    楚窈洲手下不停,一刮到底,又伸手捏住长公主肩头的大穴揉按。

    “您成天在这府里坐着不走动,思虑又重,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咱们女人就得多爱惜自己,有福不享那是大傻子。”

    长公主闭口不言,任由那股酸胀到发麻的痛感过后,生出直通四肢百骸的舒泰。

    她经年僵硬的后背,破天荒地软了下来。

    楚窈洲见长公主神色缓和,立刻探身从岸边的食盒里取出一杯冰镇水蜜桃乌梅饮,递到长公主唇边。

    “冰镇的,配这热汤池子最解腻。”

    长公主迟疑片刻,就着楚窈洲的手饮了一口。

    酸甜凉爽的果汁顺着喉管滑下,将胸腔里常年淤积的闷气全数冲去。

    水汽氤氲间,两人并肩靠在池壁上。

    楚窈洲在识海里美滋滋地跟系统邀功。

    全京城谁能料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永安长公主,正跟她一块儿泡汤吃果子?

    “这池子真好,就是缺点乐子。”

    楚窈洲捧着自己那杯乌梅饮,凑近长公主耳边,开启了碎嘴模式。

    “殿下,臣女给您讲几个外头的新鲜事儿解解闷。”

    长公主眼皮轻抬半分。

    “说来听听。”

    “前两日臣女带小叔子去南街买糖炒栗子,听前头的人闲聊。”

    “说是太常寺那位裴大人,平日上朝总板着脸,前儿个休沐去茶楼,竟被掌柜家跑出来的小黄狗追了半条街。”

    “听说连鞋都跑掉了一只,最后还是他夫人抄起扫帚去解的围。”

    楚窈洲咽下鲜甜的荔枝肉,拖长了音调。

    “还有安远侯府的世子,平日在外头装得道貌岸然。”

    “上回陪夫人回娘家,被老丈人灌了三杯米酒就原形毕露,抱着院里的石狮子喊大哥。”

    “臣女就纳闷了,这些大人平时人模狗样的,怎么一沾酒就暴露出没见过世面的酸儒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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