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的“巡查要点”。

    楚窈洲听了,没说什么,叫厨房多做了一份枣泥糕给沈严送去。

    后来翠儿又发现一桩事。

    沈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写了一份清单。字迹歪歪扭扭,格式却有模有样地学着他哥的路数。

    第一条:嫂子说不饿的时候其实是饿的,直接端上去就行,别问。

    第二条:素月要是赖在嫂子被窝里不出来,用鱼干引,往东边阳台扔,它自己会追过去。

    第三条……

    翠儿看了三条就笑出了声,差点没绷住。

    楚窈洲问她笑什么,翠儿老实地把清单交了上来。

    楚窈洲看完,笑得拿帕子捂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回头告诉他,比他哥有前途。”

    ……

    楚窈洲的日子过得还算热闹。

    隔三差五便带着大包小包往长公主府跑。

    什么冰镇杨梅露、新制的药香球、自己画的花样帕子,每回去都跟搬家没什么两样。

    长公主府的下人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已经练就了“楚姑娘又来了”的条件反射——提前备好软垫、蜜饯和温泉的换洗浴衣,行云流水,无缝衔接。

    两个女人泡在暖玉池里。

    楚窈洲念叨今天收到的信,长公主闭目养神听着,偶尔嘴角会弯那么一弯。

    时日一长,章嬷嬷发现一桩怪事。

    殿下从前夜里常常失眠,守着那柄旧弓在灯下坐到天亮。自打楚姑娘隔三差五来府上闹腾之后,殿下的安神汤竟从每日一碗减到了三日一碗。

    睡眠好了,气色也跟着养回来了不少。

    章嬷嬷没敢声张。只是每回楚窈洲告辞的时候,她塞进马车里的回礼匣子比上回更大了一圈。

    ……

    两个月眨眼过去。

    这日楚窈洲又窝在长公主府的水云水榭里,手里拆着沈豫舟最新寄来的信。

    素月趴在长公主膝头打盹,长公主拿篦子慢悠悠给它顺毛。

    信依旧分两部分。

    前半段说各地筹款收尾,碑石运抵工地,第一段堤坝的加固已近尾声。

    后半段的语气变了。

    “此地是北境旧营盘,二十年前驸马曾在此驻扎。营中尚有一位当年随军的老仆,姓齐,腿脚不便,独居在镇外……他同我说……”

    结尾跳回了日常的口吻:“镇上的羊肉汤饼味道不错,但放的盐太多,你肯定吃不惯。给你买了两坛当地的枣花蜜,回京时一并带上。”

    楚窈洲把这几行字多看了两遍,把信叠好,没有当着长公主的面提只言片语。

    她抬起头,笑嘻嘻地冲长公主晃了晃信纸。

    “殿下,沈哥哥说差事办得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来月就能回京了。”

    长公主手里的篦子顿了一下。

    “哦?”

    “可不是嘛。他信上说碑石都运到位了,第一段堤坝快修完了。他这人做事您又不是不知道,说一个月,多半二十来天就回来了。”

    楚窈洲靠进软垫里,满脸都是即将等到人的那种笃定和得意。

    “到时候他敢迟一天,我让他在院里跪搓衣板。”

    长公主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搁下篦子,嘴角弯了一弯。

    “他待你倒是上心。比本宫当年的那位,嘴还笨些,心却更细。”

    这是她头一回主动拿亡夫来做比较。

    语气平淡,却已不再带着二十年来那股刻意的冷硬。

    楚窈洲心里一动。

    她没接这茬,而是一骨碌翻起身来,扒着水榭的栏杆往外头的园子张望。

    “殿下,我跟您商量个事儿。”

    “说。”

    “您这园子我来了好多次了,每回从水榭往外看,就那几棵老松树杵着,光秃秃的,也没点花花草草的。”

    长公主端起茶盏,不置可否。

    楚窈洲得寸进尺地跨过栏杆,踩着石板路跑到园子中央,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

    “就这儿!挖一个花池出来。到时候春天一开花,殿下您坐在水榭里喝茶,满眼都是颜色,多好。”

    章嬷嬷在旁边听得直抽气。

    这可是先帝亲笔题字的御赐别苑,她说挖就挖?

    长公主放下茶盏,看着楚窈洲在园子里手舞足蹈地比划花池的形状、大小和朝向。

    “随你。”

    长公主拿起篦子,给素月顺了两下毛。手落在猫背上,没收回来,指尖在那团软绒里留了一瞬。

    “本宫记得,北境旧营盘后山有一片野梨花。”

    她的声音很淡,像是自言自语。

    “当年驸马来信说过,春天开花的时候,白茫茫一片,从营帐里望出去,像下了雪。”

    楚窈洲划花池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接话,只笑嘻嘻地说:“那花池里再加一棵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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