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的净鞭甩响三声。

    百官鱼贯退出大殿。

    跨过高高的门槛时,不少人腿软得需要同僚搀扶。

    此事一出,二皇子一派的官员基本被全数波及。

    那些涉及贪墨的势力连根拔起,二皇子不仅折了左膀右臂,更在皇帝和百官面前颜面扫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经此一役,二皇子已从此退出帝位之争。

    二皇子脚步踉跄,差点在白玉石阶上踩空。

    幕僚赶紧上前扶住,二皇子一把甩开。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朝服的膝盖处沾满了金砖上的灰,他下意识想拍一拍,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满朝文武正鱼贯而出,没有一个人看他。

    昨日还对他点头哈腰的几位侍郎,绕着他走,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

    二皇子咬着后槽牙,快步朝宫门走去。

    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时,身旁的幕僚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回头。

    太子路过沈豫舟身旁,脚下稍作停顿。

    他并未开口说话,眼中却满是赞许,明明白白地透着痛快。

    沈豫舟面容沉静,不骄不躁,双手交叠着端正行了一礼。

    太子十分满意地颔首回应,随后一抖蟒袍下摆,大步跨下白玉石阶离去。

    楚相走过来,看向女婿眼底厚重的乌青。

    “差事办得漂亮。你这几个月在外奔波,昨夜又是一宿未合眼,上老夫的马车,回府好好歇个觉,莫要仗着年轻不把身子当回事。”

    沈豫舟躬身行礼,开口婉拒。

    “多谢岳父大人体恤。窈洲今日醒得早,说想喝张记的豆腐脑。小婿还得去一趟城东集市,买碗豆腐脑再回府。”

    楚相停下脚步,甚是不解。

    “买个吃食何须你亲自跑腿?吩咐府里的下人去买便是了。”

    沈豫舟摇了摇头。

    “窈洲喝豆腐脑最是挑剔,若是这作料差了一星半点,她定是不肯碰的,小婿亲自去盯着才踏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小婿在殿上站了一早上,满脑子都在算老张头几时出锅。”

    楚相听完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位连中三元、能在宣德殿上压得半个朝堂不敢出声的钦差大人,愣是半晌接不上话。

    这位岳父大人极度无语地摆了摆手,由管家扶着上了马车。

    沈豫舟踩着矮凳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往城东市集赶去。

    此时的相府揽月阁内。

    楚窈洲窝在紫檀木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手炉。

    她昨晚哭了半宿,这会儿眼皮还有些肿。

    素月趴在她腿上,时不时拿尾巴扫一下她的手腕。

    翠儿端着一碗温热的秋梨膏走进来。

    “小姐,沈大人算时辰该散朝了,想必很快就到家。您再歇会儿。”

    楚窈洲舀了一勺秋梨膏送进口中。

    甜味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涩。

    【系统:播报前朝最新消息,三十六家首犯斩首,当年犯案且死去的涉案者一律掘坟鞭尸。九族男子充军敢死营,女眷幼童全部发配北境世世代代为奴守陵,且被永久剥夺科考资格。二皇子这回直接被踢出夺嫡局。】

    楚窈洲握着瓷勺没动。

    她想起昨晚长公主跪在花池边,用指甲抠着北境泥沙的样子。

    想起那封信最后断掉的那个字。

    过了好几息,她才把勺子搁下来。

    【洲洲:……妙。杀了反倒便宜他们了。让活人世世代代去北境当牛做马,让死了的老祖宗被刨出来晒太阳。我长公主姐姐做得对。三万条人命的账,慢慢还吧。】

    【系统:目标人物正全速朝相府移动,手里提着张记豆腐脑。另外,长公主府的好感度已刷满,“京城第一靠山”成就已达成。】

    楚窈洲十分痛快地将瓷勺搁回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沈豫舟大步跨入。

    他身上那件绯色官袍还没来得及换,额头上蒙着一层细汗。

    他径直走到罗汉床前,将提在手里的紫檀木食盒稳稳搁在小几上。

    打开盖子,热气混着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

    “刚出锅。没加葱花,多放了木耳和两勺辣椒油。”

    楚窈洲探头看了一眼,嘴一撇,照旧挑起刺来。

    “我要的可是城东街角那家,你下朝去晚了,老张头肯定拿桶底的碎块敷衍你。”

    她面上嫌弃,内心弹幕却刷得飞起。

    【真不愧是未来首辅,连我没提的木耳都记得加,这男人活该他升官发财。】

    沈豫舟顺手接过她手里那碗喝了一半的秋梨膏搁到一旁,转身从食盒中端出那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搁到她面前,又将一把擦得锃亮的银勺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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