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夫妻交拜。

    相府正堂内喜乐震天。

    楚窈洲在一众惊叹艳羡的目光中,被喜娘与丫鬟们簇拥着送入揽月阁。

    揽月阁内红烛高烧,光影摇曳。

    拔步床的锦被上铺满了早生贵子的花生桂圆。

    楚窈洲端坐在喜床边缘,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屋子里站满了随侍的丫鬟和说吉祥话的全福夫人。

    脚步声停在门边。

    沈豫舟挑帘入内。

    大红吉服衬得他越发身形修长。平日里清冷深沉的首辅大人,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走到喜床前。

    楚窈洲没等他拿起喜秤,便隔着盖头娇嗔出声,全无新妇的局促。

    “沈豫舟,这九龙四凤冠重死了,压得我脖颈发酸。”

    全福夫人和喜娘齐齐后退半步。

    新婚之夜,盖头还没挑,新娘子先发号施令埋怨起来,实属罕见。

    沈豫舟毫不生分。他直接挥手。

    “都下去领赏吧。”

    众人不敢多留,纷纷退下,反手替他们掩好房门。

    屋内只剩两人。

    沈豫舟拿起系着红绸的金秤杆,稳稳挑开那面织金鸾鸟红盖头。

    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露了出来。

    凤冠顶端那颗浑圆无瑕的南珠熠熠生辉,却压不住她眉眼间的鲜活娇蛮。

    沈豫舟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走到面盆架前,仔仔细细净了手。擦干水渍后,他绕到楚窈洲身后。

    那双在朝堂上批红定夺的手,落在了她的发髻上。

    手指灵活地拆解着繁复的钗环。

    抽簪、卸玉、摘钿。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轻柔,生怕扯疼了她一根头发丝。

    沉甸甸的九龙四凤冠被他稳稳取下,轻手轻脚搁在一旁的紫檀小几上。

    楚窈洲抬手揉了揉泛酸的后颈。

    沈豫舟顺势坐到她身侧,大掌覆上她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掌心的热度透过她颈后薄薄的肌肤传进去,酸涩一点点被揉散。

    “是这冠子太重,明日我便让工匠把金底换成轻巧的镂空托。”

    他轻声认错,全盘接下她的娇纵。

    楚窈洲享受着推拿,惬意地眯起眼睛。

    识海里,电子音响起。

    【宿主,全天下能在新婚之夜指使当朝首辅捏脖子的,也就你一个了。你看他那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哪里像个权臣。】

    楚窈洲心安理得地往他手心里靠了靠。

    【他愿意。本仙女这是在给他积攒福报。】

    【……说不过你。】

    按摩片刻,沈豫舟起身端来桌上的两杯合卺酒。

    双臂交缠,饮尽杯中佳酿。辛辣裹着甘甜的酒液滑入喉管,礼数至此全算周全。

    酒杯落桌。

    沈豫舟走到多宝阁前,端起一个白瓷托盘。盘里盛着几颗红彤彤的蜜橘。

    他取出一颗,剥去橘皮。

    指尖翻飞,耐着性子将橘瓣上附着的白丝剔得干干净净。

    那些橘络味微苦,她向来不爱吃。

    别人家剥橘子是掰开就塞嘴里。他剥橘子,得先绕着橘瓣转两圈,把每一根白丝都摘干净了,才舍得递到她嘴边。

    剔净白丝的橘瓣被他捏在指间,递到楚窈洲唇边。

    楚窈洲张口咬住。

    鲜甜的橘汁在齿颊间爆开,甜得恰到好处。

    沈豫舟安安静静看着她吃完一整瓣橘子。

    他没有回到桌边,而是单腿屈膝,半跪在踏板上,平视着坐在床沿的楚窈洲。

    红烛的暖光照在两人脸上。

    他倾身向前,拉近距离,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夫人。”

    嗓音染着些许暗哑,“可还要为夫继续替你揉捏?”

    楚窈洲伸出脚尖,踢了踢他大红吉服的下摆。

    “那就先去把那些硌人的花生桂圆都扫下去。”

    沈豫舟顺势捉住她乱动的脚踝,连人带罗袜握在掌心。

    掌心温热,隔着薄袜能感觉到她脚踝骨上凸出的弧度。

    他没应声。

    拇指不紧不慢地在她脚踝骨上画了小半个圈,力道很轻。

    然后他抬起眼。

    红烛光映进那双眸子里,沉沉的,带着几分化不开的笑意和几分克制着的贪。

    “好。”

    一个字,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尾音拖得很低很慢,低到几乎贴上了她的脚背。

    他松开手指。指腹离开脚踝时,沿着罗袜的纹路蹭了一下,不像是无意的。

    沈豫舟站起身,大红的袍袖一拂。

    床上铺得满当当的花生、桂圆、红枣统统被扫落进床脚的漆木盆里,发出连串脆响。

    他做得极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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