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但搁下窝窝头的动作明显比刚才重了一点。

    陆书洲掀起眼皮子,不急不躁地瞥了过去。

    哦,工会的马红红。

    原主记忆里,这位“马大喇叭”是顾文轩的头号捧场客,全厂没有不知道的。有事没事就追着顾知青递水壶、送鸡蛋,恨不得把“我喜欢这个男人”几个大字贴脑门上。

    今儿这是给她的心上人抱不平来了。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四个字压死过多少人,陆书洲心里门清。

    马红红挑的就是这根刺。

    可惜,她挑错了人。

    陆书洲把嘴里那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咽了下去,拈起桌角叠好的碎花手绢,不紧不慢擦了擦嘴角。

    一块红烧肉都不让人安生吃完。真是的。

    她转过脸看向马红红,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满脸惊讶地抬手掩住嘴。

    “马干事,你这么心疼顾知青呢?你们俩是在处对象吗?”

    她语气里全是真诚的好奇:“你们这事儿怎么不早说呀?”

    马红红脸上的表情卡了一下,两眼圆睁:“你胡说什么!”

    陆书洲没搭腔,反而软着嗓音往下接,一脸善解人意的模样。

    “大家都在一个厂子,早晓得顾知青是你对象,上午他在小树林里耍流氓被抓的时候,大伙说什么也得看在你马干事的面子上,帮他兜着点呀。”

    她顿了一顿,十分体贴地叹了口气。

    “你瞧现在闹得多难看。不过你对象让保卫科带走了,你这会儿心里不好受,冲着我发发脾气,我也特别能理解。”

    “谁、谁跟他处对象了!”马红红急了眼,“我跟他没任何关系!”

    陆书洲不急也不恼,反而收起笑,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

    “马干事,你不好意思认也没关系。但顾知青那思想觉悟是真不行,犯了事马上就要去大西北农场修路改造了。”

    她停了半拍,目光里全是替对方着想的真诚。

    “你这当对象的要是一时想不开跟着去,说不定组织上也会顺水推舟安排你一块儿过去呢。你可得想好了呀,西北风沙大,可苦了。”

    饭店里头静了那么两三秒。

    然后几乎是同一个时间,周围几桌工人憋不住了,一阵压低了声量的笑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看马红红的目光全变了味道。

    嘲笑里头裹着点同情,同情里头又透着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这年月,“流氓的对象”,光这五个字就够一个女同志喝一壶的了。

    马红红那张嘴平日里就不积德,怼天怼地得罪了不少人。今儿这一出,算是连本带利全还了。

    她脸涨得发紫,嘴皮子哆嗦了半天,一个能还嘴的字都没蹦出来,捂着脸撞翻了椅子冲出大门。

    陆书洲看着她的背影,小幅度摇了摇头,娇哼了一声。

    “饭都没吃完呢,浪费国家粮食,觉悟真低。”

    周砥坐在对面,窝窝头还举在筷子上,一口没咬。

    他全程看着陆书洲不带一个脏字、不掀一分桌子,笑眯眯地几句话把人逼得落荒而逃。

    那双夹着窝窝头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两秒,慢慢放回了饭盒沿上。

    这个女人,嘴皮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把刀都快。

    关键她递刀子的时候还笑着,挨刀的人想喊疼都找不到伤口。

    他低头掰了一小块窝窝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视线朝桌对面扫了一眼。

    她正心安理得地夹起第二块红烧肉,吃得香喷喷的,脸上半分怄气的痕迹都没有。

    周砥把那口窝窝头咽了下去,没作声。

    旁边桌的老工人偷偷冲同桌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这姑娘,厉害啊。”

    同桌的工友猛点头,夹菜的手都在抖:“骂人不带脏字,句句要命。以后可千万别招惹。”

    这段小插曲过后,饭店里再没人敢往他们这桌多看一眼。

    陆书洲一口气造了三块红烧肉,舒舒服服地放下筷子,拿手绢擦干净手指。

    她葱白的手指头敲了敲桌面,声音忽然从软转正。

    “周厂长,那台外国轧钢机虽然修好了,但它主轴承磨损厉害。”

    “按那帮老外的用料水平,最多撑两个月又得卡死。”

    周砥正啃窝窝头的动作停了。

    这正是他揪着心口的事。洋专家今天吃了瘪灰溜溜被赶走,铁定要在备件供应上卡脖子。到时候没有替换零件,红星厂照样面临停产。

    “你有法子?”他问。

    “厂西边那个废掉的一号小高炉,给我用用?”

    陆书洲这句话扔出来,轻描淡写的。

    周砥搁下窝窝头,两手撑着桌沿看她。

    “那炉子是早年实验特种钢报废的,耐火内衬全塌了,出铁口堵得死死的。”

    “搁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慕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慕渃并收藏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