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驶远,卷起的黄土慢慢落下来。

    红星厂上上下下一片喜气。张副局长拉着老陈几个人,围着那块钢胚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老领导亲口许的好处还在每个人耳朵里转悠,全厂跟过年似的。

    陆书洲重新窝回藤椅里。

    “肩膀酸。”她抬起细白的胳膊,拿指尖敲了敲藤椅扶手,下巴冲着周砥抬了抬,“站了一上午,又热又渴。周厂长,我想吃冰西瓜。要切成小块的。”

    周砥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转身朝食堂方向走。

    没多大会,他端着一整个切成方块的冰镇西瓜回来了。铝制饭盒里红艳艳的瓜瓤冒着凉气,旁边还放了把小铝勺。细心得不像他那张粗犷的脸能干出来的事。

    陆书洲挖了一勺红瓤送进嘴里。

    清凉甘甜。

    嗯,这个男人留着有用。

    第二天,厂办旁边一间宽敞的旧库房被清空了。

    周砥严格执行老领导那句“要啥给啥”。连夜让人把这间房布置成了陆书洲专属的“列强指挥部”。

    门一推。

    里头靠窗摆着一套软皮沙发。崭新的立式电风扇呼啦啦地吹着风。红漆木桌上,果丹皮、绿豆糕、晾好的温糖水,一字排开。

    陆书洲走进去,在皮沙发上坐下来,满意地拍了拍扶手。

    这才像个干活的样。

    列强的指挥部,怎么着也得有张能躺平的沙发吧。

    三天后。

    部里的红头文件正式下达了。

    红星厂破格升格为“国家级特种钢及重型装备研发试点单位”。

    专款拨下来了。文件最后还极其宽容地给了一个“五年内出成果”的长效期限。

    厂办大楼前的操场上。全厂动员大会。

    陆长河和老陈站在台下,满脸红光,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松快了不少。五年呢,时间宽裕得很,大家完全可以按部就班地干。

    陆书洲穿着一件干净的的确良小衫,坐在主席台最边上。电风扇的摇头正好吹过她的发梢。

    轮到她发言。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麦克风前。

    “那个五年计划,太慢了。”

    嗓音软糯娇气,在空旷的操场上飘荡。

    全场的嗡嗡声一刀切断。

    “从今天起,核心车间实行三班倒。”她拿出一份排班表,“我要在一个月内,把重型转炉建起来。三个月,新机床必须下线。”

    底下嗡的一声炸了锅。

    老陈急得直拍大腿。这哪是赶工啊,这是要人命啊。

    五年压缩成三个月,大伙是打铁的,不是铁打的!

    陆书洲轻轻咳了一声。她拿手背在脸颊边扇了扇风,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来,嗓音里带着几分娇气的抱怨。

    “吵什么呀,头都给我吵晕了。”

    她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遍操场,带着那股子小姑娘特有的软绵劲儿,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软。

    “拖上五年,真当是什么好差事吗?洋人的机器天天在换代,五年后咱们好不容易造出来的东西,人家早淘汰了。到那时候,还是得看那些洋专家拿鼻孔对你。”

    “你们就那么喜欢被人拿鼻孔对着?”

    刚才还闹哄哄的操场彻底静了。

    那些平时在车间流血流汗的老少爷们,被一个小姑娘用软绵绵的嗓音一激,脸皮全都涨得通红。

    被洋专家当面甩脸子的窝囊气,谁能受得了?可不就是生生咽下去了嘛。

    陆书洲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温糖水润嗓,才接着往下说。

    “早一天把属于咱们自己的大家伙造出来,红星厂的产量就能早一天翻番。”

    她放下缸子,吐出的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你们难道不想把日子过得更舒坦点?不想大口大口地吃红烧肉?不想看着家里的媳妇和孩子,逢年过节都能穿上崭新的的确良去走亲戚?”

    她娇滴滴地哼了一声,眼波在台下扫过一圈。

    “光靠磨洋工赚那点死工资,哪年是个头?自己当家做主把腰杆子挺直了,不受外国人的窝囊气。好日子从来不是等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台下的工人们眼睛亮了。

    胸腔里那股被洋人踩了多少年的窝囊火,和对好日子实打实的盼头,全被点着了。

    铺垫到位了,陆书洲放出了真正的大招。

    “参与核心项目的,每个月加三十块钱特别津贴。”

    她停了一拍,让这个数字在操场上滚一圈。

    “年底发肉票和布票。多劳多得。”

    三十块。

    快顶上一个学徒工一整个月的工资了。

    操场上愣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一连串震天响的欢呼。汉子们挥着粗壮的胳膊,嗓门扯得山响。有人拍大腿,有人拍旁边人的肩膀。

    又能争口气,又能吃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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