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和柳翠花都吓了一跳。

    王二狗赶紧放下柳翠花,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院门。

    门一拉开,一股带着山野气息的香风扑面而来,门口站着的居然是胡媚儿。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碎花布衫,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竹篮,篮口盖着块干净的蓝布,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鸡蛋。

    “二狗,你怎么在这儿?”胡媚儿见到他,柳眉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味。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起笑:“媚儿姨,你怎么来了?”

    他是真吃了一惊,自己刚回村,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她倒先找上门了。

    胡媚儿没接他的话茬,眼神越过他,径直往院里扫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泼辣:“我来找翠花的,我有事,你滚一边去!”

    说完,她提着篮子,侧身就从王二狗身边挤了过去,径直进了院门,那股子熟稔劲儿,仿佛这院子她比王二狗还常来。

    王二狗被她呛得一愣,看着她的背影,非但没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暗忖,这胡媚儿肯定是知道自己回村了,见自己没第一时间去找她,心里不痛快,这才特意借着找翠花的由头,实则是冲自己来的。

    也好,反正刚才柳翠花还扭扭捏捏,不想跟自己亲近。

    既然如此,不如就顺水推舟,回自己屋等着,看这胡媚儿什么时候能“办完事”,主动送上门来。

    想到这里,王二狗也不逗留,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家。

    院里,柳翠花见胡媚儿来了,连忙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媚儿姨,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快请坐!”

    胡媚儿摆了摆手,直接道明来意:“翠花,不坐了,我就说个事。

    你家里养着那只大公鸡,精气神足,你家下的蛋,有‘公’的(受精蛋)肯定多。

    我家那只老公鸡前些日子死了,家里攒的蛋全是寡蛋,一个都孵不出小鸡。

    我想跟你换点有‘公’的鸡蛋,开春了,孵一兜小鸡仔养着,行么?”

    柳翠花一听是这事,当即爽快地应道:“嗨,我当多大点事呢。

    家里蛋是有些,都在灶房里放着。

    媚儿姨你跟我来,去照下光,看看哪些是有‘公’的,你要多少就拿去呗,跟我还客气啥!”

    柳翠花说着,便领着胡媚儿往灶房走。

    灶房里光线昏暗,柳翠花从碗柜里端出一个大瓷盆,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刚下的土鸡蛋,个个圆润饱满,透着温润的光泽。

    胡媚儿放下篮子,从兜里摸出一个用硬纸板卷成的小筒,这是乡下照蛋的土法子。

    她拿起一个鸡蛋,凑到小筒一头,另一头对着窗棂透进来的光眯眼细看。

    “嗯,这个有,血丝都看见了。”胡媚儿满意地点点头,把鸡蛋放进自己的竹篮里。

    柳翠花在一旁看着,笑着说:“媚儿姨,你尽管挑,挑多少都行。

    二狗刚从外面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等会儿让他给你拿点尝尝。”

    提到王二狗,胡媚儿挑蛋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压低了声音:“哦?

    二狗每次回来,都先在黏在你这儿,王玲看起来比你还差一个档次。”

    柳翠花被她说得脸上一红,连忙辩解:“媚儿姨你别瞎说,他就是过来看看孩子。”

    “看看孩子?”胡媚儿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我看是看你吧。

    这王二狗啊,走到哪儿都改不了那副德行。”

    柳翠花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假装整理鸡蛋,心里却怦怦直跳。

    胡媚儿挑了十几个上好的受精蛋,心满意足地盖好蓝布。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柳翠花说:“蛋我挑好了,谢了翠花。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不再坐会儿?”

    “不了。”胡媚儿摆摆手,提着篮子走出了院子,顺手关上了院门。

    胡媚儿走到王二狗的院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柳翠花的院门还在关着,一闪身就进了王二狗的院子。

    王二狗早在院子里等待,一见胡媚儿进了院子,立即就关上院门。

    胡媚儿刚放下鸡蛋,王二狗一把就抱住了她。

    “死狗子,你干嘛?”胡媚儿又急又气又不敢大声,身子被王二狗死死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压低声音嗔骂,脸颊却不争气地红了。

    她身上那股山野草木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皂角味,直往王二狗鼻子里钻,勾得他心里一阵燥热。

    王二狗把下巴抵在她颈窝,贪婪地深吸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痞气:“媚儿姨,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装什么装?”

    胡媚儿被他戳穿心思,又羞又恼,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你少胡说!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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