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那张告示还在:本周三至周五,文化宫站b3层进行电路检修,部分通道临时封闭。

    我停下,仔细看了一遍。

    日期写着:6月17日至6月19日。

    今天是15号。

    还有两天。

    我记住了具体时间。

    走到底楼,推开西侧铁门。外面雨没停,地面湿滑,反着路灯的光。我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花坛。

    土是平的。

    但我知道,底下埋着一团灰。

    我转身,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背包贴腰,铜钱剑随步伐轻磕。我没去教室,也没回图书馆。

    我去网吧旁边的公用电话亭。

    投币拨通“洁城物业”的号码,响了六声,有人接起。

    “您好,洁城物业。”

    “请问你们有没有一位叫张秀兰的员工?她是文化宫站项目的临时保洁员。”

    对方沉默两秒:“这个……我们不对外提供员工信息。”

    “我不是要她私人联系方式,我就想问问,她是不是在事发当天清理过b3层?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一双红色童鞋?”

    “抱歉,我们不能讨论工作细节。”

    电话挂了。

    我站在电话亭里,雨水顺着顶棚滴下来,落在肩膀上。我没动,等了会儿,又投币拨了一次。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男声。

    “张秀兰上周辞职了。”他说完就要挂。

    我赶紧问:“她住哪儿?莲花小区吗?”

    对方一顿:“你到底是谁?”

    “我是她邻居,想找她借点东西。”

    “我不知道地址。你别打了。”

    电话断了。

    我走出电话亭,雨更大了。街道上行人少了,一辆出租车驶过,溅起水花。我站在路边,没急着走。

    我知道自己得再来。

    周三到周五,b3层电路检修,部分通道临时封闭。告示上这么写的。也就是说,这几天会有工作人员进出设备区。如果有施工许可,或者能混进去……

    我不确定能不能行。但现在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梦是真的。她真的在那里。冷风、灯光、水迹、红影,全都对得上。

    我摸了摸左手腕。褪色的红绳还在,底下压着那半截焦黑尼龙绳。昨晚埋猫的时候,我把它和自己的红绳系在一起了。当时没多想,现在看着,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都是红色的。

    猫的绳,人的绳,孩子的鞋。颜色一样。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没有意义。也许系统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这些事连着。

    我往前走,穿过十字路口。绿灯亮,行人通行。我走在中间,背包贴腰,铜钱剑轻碰胯骨。一步,两步,三步。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强风。

    不是自然风。是气流突变的那种压感。我猛地回头。

    地铁口上方的广告牌晃了一下,底下的人群没反应。可我感觉到了。那股冷,和站台里的一模一样。短暂,尖锐,直冲脊椎。

    我盯着地铁口看了三秒。

    里面什么也没有出来。

    但我清楚,她知道我来过。

    我转回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没变,呼吸平稳。手在兜里握紧铜钱剑,指节发麻。

    下次来,我会准备更多东西。

    钥匙、照明、记录工具。也许还得弄件工作服。我不确定能不能见到她,但至少得试试看。

    街道尽头是学校后门。我拐进去,沿着围墙走。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天空阴沉,云压得很低。

    我走进宿舍楼西侧出口,门轴“吱”了一声,和昨晚一样。花坛在眼前,土平着,落叶盖着,看不出异样。

    我站了几秒,然后上楼。

    房间门锁着。我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反手关上。屋里静,窗帘拉着,光线暗。我走到桌边,放下背包,拉开抽屉。

    《阴阳谱》在里面,封面朝下,和早上离开时一样。我没碰它。等了几秒,纸页边缘没有渗血,也没有字浮出来。

    没有提示。

    但我不需要了。

    我坐到椅子上,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按了开始。我说:“六月十五号,晚上七点二十一分。我联系了洁城物业公司,确认张秀兰为事发当日b3层保洁员之一。对方拒绝透露更多信息,但承认其已于上周辞职。暂无法获取居住地址。”

    我停顿两秒,又说:“红鞋可能已被当作垃圾处理,或由现场人员带走。下一步计划:明日前往莲花小区居委会查询住户登记信息;尝试通过社区网格员接触张秀兰亲属;调取事发前后三天该区域环卫清运记录。”

    说完,我点了保存,文件命名为“证据6”。

    关掉录音,我靠在椅背上,闭眼。脑子累,身体也乏。但从胸腔深处,慢慢升起一点东西。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是一种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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