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将脸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试探,偏偏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要是觉得我冒犯了你,太唐突…”他抓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打这里出气也行,我任打任骂。”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炽热的温度,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姜渡生的掌心,也仿佛敲在她的心尖上。

    姜渡生瞪着他带着点无赖笑意的俊脸,方才那点羞恼,倒被他搅散了大半。

    她抽回手,别开视线,不再看他那双过于灼人的眼睛,但耳根的红晕却未褪,反而有蔓延的趋势。

    她声音有些发紧,带着点没好气:

    “你明知道我不会真打你。”

    谢烬尘见她虽然别开脸,语气里却并无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羞窘,眼底的笑意更深。

    但他也知道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弄她,免得真把人惹恼了。

    他神色稍稍正经了些,“好,不闹你了。你先好好歇歇。我进宫一趟。”

    姜渡生闻言,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进宫?这个时辰?做什么?”

    谢烬尘抬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方才有些蹭乱的鬓发,“去请旨赐婚。”

    他看着姜渡生微微睁大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有了圣旨,以后你就真跑不掉了。名正言顺,天下皆知。”

    姜渡生:“…”

    谢烬尘走后,姜渡生在院中静立了片刻,抚了抚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和微肿的唇,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悸动。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即转身朝着西厢房走去。

    那里安置着阮孤雁的魂魄。

    这几日她不在,都是王大壮每日按时点燃安魂香,温养阮孤雁的魂体。

    推开虚掩的厢房门,室内光线柔和,安魂香清冽的气息袅袅浮动。

    阮孤雁的魂体果然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她正静静飘在香炉旁,吸收着香火灵气,见到姜渡生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飘近了些,盈盈一礼:

    “姜姑娘,您回来了。一路可还顺利?”

    “嗯。”姜渡生点头,走到桌旁坐下,示意阮孤雁也坐。

    她看着阮孤雁明显好转的状态,心下稍安,但随即,脸上又浮起一丝犹豫。

    阮孤雁细心,察觉她似乎有话难言,便柔声问道:

    “姑娘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吗?但说无妨。孤雁定当知无不言。”

    她以为姜渡生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或是关于自己的事情有了进展却难以启齿。

    姜渡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眼神飘忽,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

    她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凑近了些,含糊又飞快地问道:“那个…阮姑娘,你可知道,如何让男子与你那个?”

    阮孤雁闻言,魂体仿佛都跟着波动了一下,脸上温婉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哪个?”

    她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满是不解。

    姜渡生只觉脸上轰地一下,热得快要冒烟,声音更小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是…成婚之后,夫妻间要做的事。”

    “啊?!”阮孤雁的魂体仿佛都跟着波动了一下,原本温婉的脸上瞬间也染上了羞窘的淡红色。

    她手足无措地飘开一点,声音又急又羞,“这、这姑娘您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我、我生前虽…虽已及笄,但从未有过心仪男子,更未出阁待嫁,父母早逝,也无人教导…我…我不知道啊。”

    阮孤雁慌乱了一阵,魂体的光芒才稍稍稳定下来。

    她看着姜渡生虽然羞窘却难掩眉宇间一丝懊恼与困惑的神情,像是真为此事烦恼,而非玩笑。

    她生前对男女之事确实懵懂,但隐约也听过些只言片语,加之成为魂体后旁观世情,似乎也多了些模糊的感知。

    她又小心翼翼地飘回来,打量着姜渡生带着一丝懊恼的脸,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不过姑娘,您和谢世子之间,他…他难道不愿?”

    姜渡生懊恼地点头,小声道:“嗯…他、他虽亲近我,可…并无进一步动作。想来还是不愿的。”

    她想起方才明明情动,谢烬尘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后还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不是不愿,又是什么?

    阮孤雁闻言,魂体又是一阵不稳定地闪烁。

    她生前对这些事懵懂,但偶尔也从年长的仆妇那里听过些零碎言语。

    她看了看门外,确认王大壮不会突然闯入,才用低声对姜渡生道:

    “姑娘,我、我曾隐约听闻坊间有言,男子…大多都是喜爱甚至是渴求此事的。这本是人之常情。”

    “若与心仪女子独处,情动之时,却能克制,或许是…有些难言之隐。”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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