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弄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伸出手,抵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推开些许。

    她抬眸看谢烬尘,故意板起脸,语气平淡,“谢世子,请依礼制,保持距离。”

    谢烬尘非但没退,反而就着她推拒的力道,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密地搂向自己,目光灼灼:“你不是不生气了吗?”

    他指的是她方才那抹笑意。

    姜渡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甚至带了点讶异,“我何时说过我不生气了?”

    “你刚才说了。”谢烬尘面不改色,语气笃定,眼神坦荡得仿佛她真的承诺过什么。

    姜渡生懒得跟他在这歪理上纠缠,干脆转移话题,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那日派鬼物和杀手围剿你的幕后之人,查出来了吗?”

    提到正事,谢烬尘眼底的缱绻与戏谑迅速收敛,眉头微蹙,揽着她的手却未松开,“现有的线索,都指向镇国公府…”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不是他。可偏偏,所有查到的蛛丝马迹,都隐隐约约绕回他那里。”

    “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又像是…有人希望我认为是他。”

    姜渡生闻言,也陷入沉思。

    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头,片刻后开口道:“等处理完阮孤雁的事情,我便陪你去找你母亲的尸骨。”

    她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坚定,“若真是他,或者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届时,定会露出马脚。”

    谢烬尘“嗯”了一声,手臂不自觉地又环紧了些,将脸埋在她颈窝,嗅着她身上佛寺特有的香味:

    “等寻回我娘的尸骨,安葬妥当,了却这桩最大的心事…我们就成婚。”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到时候,我不做这世子了,跟你回南禅寺,当上门女婿。”

    姜渡生被他这宏伟的计划震得愣住,忍不住笑道:“谢世子,你这般说辞,倒显得像是我养的面首。”

    听到这个令他不满的称呼,谢烬尘侧头欲反驳,目光恰好瞥见姜渡生衣领微敞,自己昨夜情动时在她颈侧留下的淡红印记。

    他喉结滚动,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忍不住侧过去,温热的唇瓣覆上那处印记,轻轻吮吻了一下。

    “嘶!”姜渡生微微吃痛,颈侧的肌肤传来酥麻的刺痛感,她下意识抬手去推他的脑袋,“谢烬尘,你轻些!”

    “日后干脆叫你谢无赖算了。”

    谢烬尘松开口,满意地看着那处印记颜色变得鲜艳了些。

    他的指腹摩挲着那处新鲜的红痕,非但不恼,竟当真认真思考起来,点了点头:

    “嗯,叫谢无赖也行。”

    姜渡生:“…”

    这人脸皮厚度,简直与日俱增。

    午后,马车缓缓驶入长陵城,窗外的人声逐渐喧闹起来。

    姜渡生与谢烬尘坐在车内,清晰听到窗外传来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卫国公府那位昏迷多日、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二小姐,竟奇迹般醒了!”一个声音充满惊叹。

    “何止醒了!就在刚才,卫国公府派了三辆马车,满载着绫罗绸缎、金银玉器,说是酬谢一位姓姜的姑娘!”

    “姜姑娘?莫非就是前阵子跟姜尚书断了亲、自立门户的那位?”有人疑惑。

    “正是!了不得啊,卫国公府何等门第,如此重礼相谢,可见这位姜姑娘是真有大本事!”

    “听闻她在南禅寺长大,这南禅寺在何处啊?我得去拜拜!”

    议论声纷杂。

    姜渡生放下微微掀起的车帘一角,神色平静,只淡淡道:“卫国公府的人,倒是通透。”

    她当初接下此事,并未与卫家明言报酬多寡。

    如今卫家不仅重礼酬谢,更将此事大张旗鼓宣扬出去,无疑是在用整个国公府的声望为她扬名。

    这比任何金银都更珍贵,正是她当下最需要的。

    谢烬尘点头,眼中带着一丝赞赏,“也正因卫家一贯处事周全,懂得审时度势,太子的地位才能这般稳固。”

    马车行至岔路,谢烬尘抬手轻叩车厢壁,车夫会意放缓速度。

    他看向姜渡生:“城中积压了几桩棘手的案子,需我亲自去大理寺处理,恐怕要费些时辰。晚膳不必等我,你自己先用。”

    姜渡生颔首:“好。”

    姜宅。

    王大壮正指挥着卫府的仆人小心翼翼地将送来的那些箱笼搬入库房归置,忙得不亦乐乎。

    姜渡生进了正屋,略作思忖,便铺纸研墨,写下四个字,唤来王大壮:

    “大壮,你跑一趟永宁郡主府,将此信亲手交给郡主身边可靠之人。”

    王大壮接过信,拍着胸脯保证:“大师放心!包在我身上!”

    时机已至,是该为阮孤雁的魂魄正名了。

    晚膳时分。

    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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