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温香,旖旎娇柔。

    “姜虞!”

    “你若无意于延续婚约,想退婚大可明言,何必行此下作事。”

    “我陈褚自问不是强人所难之辈。”

    带着克制喘息的语调,似从天边而来,传入耳膜。

    头昏脑涨的姜虞睁开眼,一道沾染着**,却又竭力保持着清醒的身影撞进视线。

    眼梢殷红,色若胭脂。

    绳索绑缚,青衫凌乱,束发的飘带早已不知所踪。

    满身的书卷气笼上了层靡艳颓丽。

    一滴一滴的血珠,自咬破的嘴唇滑落。

    明明是愤怒的质问,偏生掺杂着点儿情动的羞恼和颤抖。

    似曾相识的画面,恍若惊雷响起,敲在耳边尽是荒谬。

    姜虞搞清了现状。

    她穿书了。

    穿成了真假千金文中的恶毒女配。

    原主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被灰溜溜送回了桃源村姜家后,一边嫌弃着姜家的寒酸穷苦,如蚂蟥般吸食着亲爹娘和兄弟的血肉,不顾他们死活。

    一边又贼心不死地兴风作浪,坏事做尽,只为给敬安伯府和真千金添堵。

    人嫌鬼憎,众叛亲离。

    最后,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她成了书中死了都没人收尸的姜虞。

    妓子、捆缚、陈褚、下药、湿身……

    姜虞瞬间记起,眼下就是原主设计陈褚“退婚”的节点。

    在书里,原主在富贵窝里养大了心,嫌贫爱富,自然瞧不上泥腿子出身的陈褚。

    可,也不知原主到底是生性恶毒,还是故意膈应真千金。

    她不只想退婚,更想彻彻底底毁了陈褚。

    于是,以商议退婚的名义,将在书院苦读的陈褚约了出来。

    下了迷情药,收买染了脏病的妓子与陈褚行欢,甚至在事后让画师做了以陈褚为原型的春宫秘戏图。

    陈褚声名狼藉,求学路断,恨原主入骨。

    这地狱开局……

    姜虞背上汗毛直竖。

    “姜虞!”

    只见,陈褚用尽浑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往他身上扑,手脚并用剥他青衫的妓子,望向姜虞:“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这一声,是恨,更是无奈和妥协。

    迷情药的药效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万蚁啃噬的空虚感和燥热感似浪潮般涌来,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他仅剩的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姜虞再执迷不悟,他就真的完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妓子的手再一次攀附上陈褚身体,避体的青衫摇摇欲坠,肩头裸露在外。

    听到陈褚那尽是恨意的质问,姜虞猛地站起身来,打断了妓子的下一步动作:“停下,不必继续了。”

    妓子的手微微一顿,侧过头来,很是不解,像是不明白姜虞那句不必继续的真正意味。

    同样的,陈褚心底亦没有一丝一毫的劫后余生,下意识认定,姜虞是想换个更恶毒、更下作的花样折磨他、羞辱他。

    一览无余的警惕和恨意映入眼帘,姜虞忍不住呼吸一滞。

    何至于此啊!

    说起来,原主可真是拎不清的性子,做的尽是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混账事。

    这是陈褚啊……

    书中,他本是书院山长口中天生的读书苗子,哪怕被原主折腾的师门不容,同窗唾弃,科举路断,却还是没有破罐子破摔,靠着天赋和毅力又成象寄译鞮大才的陈褚啊。

    即便不愿做未婚夫妻,那也没必要硬生生作成生死仇人吧。

    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她想粉饰太平就能粉饰的。

    姜虞深吸一口气,重复道:“对,不必继续了。”

    “你可以走了。”

    妓子蹙蹙眉,低声争取:“是姑娘叫停在先,非妾违约。”

    “姑娘给的报酬,是妾的救命银钱,断没有退还的道理。”

    姜虞不假思索:“无需退还。”

    “不过,今日之事,还请娘子守口如瓶。”

    都什么时候了,还报酬不报酬的,没见陈褚都恨不得生吞活剥她的血肉了。

    ……

    妓子一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从头到脚干净整洁的她……

    以及被捆缚的活色生香、青衫半褪的陈褚。

    眼见着陈褚的眼神越发迷离,呼吸越发粗重。

    姜虞咬牙,端起盥洗的木盆,冰冰凉的水,对着陈褚兜头浇下。

    陈褚的理智有片刻清明,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姜虞之前放的狠话。

    姜虞说,若是他不识趣,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她不介意招呼来他的同窗,撞破他的丑态,更不介意将他的脸画在秘戏图上,让他身败名裂,万夫所指。

    他方才一再抗拒,落在姜虞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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