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一离开房间,脸上的笑便比哭还难看。

    她能说吗?

    昨儿夜里,他们夫妻俩被姜虞气得抱头痛哭,被褥都哭湿了一片,早已做好了低三下四供着姜虞的准备。

    可今日姜虞归家,却又是这样一副善解人意、温顺乖巧的模样。

    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老天爷开了眼,让姜虞重新启智了?

    还是姜虞心里憋着别的坏水,挖了天大的坑正等着他们往里跳呢?

    不怪他们多疑……

    实在是,这变化太吓人了。

    姜母压低了声音道:“你说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父白了姜母一眼:“虞儿有心改过,一心向好,这是好事,该高兴才是。”

    姜母语塞。

    对牛弹琴!

    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没听过什么口蜜腹剑、笑里藏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说法吗?”

    “万一……”

    姜父打断她,理所当然道:“就虞美儿发起疯来要送咱老两口下地狱的架势,还用得着做戏?”

    “兴许就是疯累了,想做个好人呢?”

    “你这个人,虞儿闹了你担心,她好了你也担心。”

    “那你说,她到底该怎样你才放心?”

    姜母被说得有些挂不住脸:“我就不信,你一点儿都不发愁!”

    姜父煞有介事道:“愁啊,怎么不愁。”

    “愁明天怎么去面对陈家母子,这张老脸实在是臊得慌啊。”

    姜母恼了:“驴头不对马嘴。”

    可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件事的决定权,从来不在她手里,而在姜虞手上。

    “劈柴!”

    “烧水!”

    “再去鸡窝里拾两颗蛋来。”

    终于知道长晟随谁了!

    ……

    屋子里,姜长澜一直站在窗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姜长晟。

    这张嘴,是得好好约束了。

    不然,迟早也要惹出大祸来。

    姜长晟被看得心虚不已:“我去瞧瞧爹娘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姜长澜:“站住!”

    “从明日起,每日抄二十遍《论语·为政》里的‘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抄不完,不许吃饭。”

    姜长晟哀嚎道:“大哥,我都听不太明白,怎么写!”

    “再说了,这不纯纯是浪费笔墨纸张吗?”

    姜长澜面沉如水,不为所动:“拿树枝在院里的土上写。”

    “让你说话不过脑子!”

    姜长晟不服气道:“比咒爹娘死的姜虞还不过脑子吗?”

    “若要罚,那就一起罚,不能只罚我一个!”

    姜长澜冷冷开口:“你倒是越发不知分寸了。”

    “我身为兄长,劝你一句,你反倒梗着脖子回上十句,性子愈发浮躁浅薄。”

    “抄书三十遍,好生磨一磨心性。”

    姜长晟:他听明白了,这是在问他是不是皮痒了。

    念及此,姜长晟垂下脑袋,像只被训蔫了的鹌鹑,缩着脖子,好半天才闷声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姜虞眨了眨眼,心底暗自一转,生出几分思量。

    这不正是拉近与姜长晟距离的好机会吗?

    还有什么比一起受罚,更能让人卸下心防,彼此接纳的呢?

    患难与共啊!

    “大哥……”姜虞当机立断,“四哥说得在理。”

    “凡事贵在公允,唯有持平相待,才能令人心服。我说的那些话句句戳人,比起四哥,更是不妥得多。”

    “既是有错,便该同受责罚。”

    “就算是多抄几遍,也是应当的。”

    姜长澜颇有些怀疑:“你确定抄了《地藏经》《往生咒》,还有多余的力气陪长晟罚抄?”

    姜虞:“确定。”

    姜长晟闻言,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纯粹是嘴贱,并非真想让姜虞一起受罚。

    “姜虞……”

    “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姜虞笑意盈盈,故意打趣:“对我跟你有难同当很是感动,想与我歃血结义?”

    姜长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虞不疾不徐:“我还以为四哥会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姜长晟耳根一红。

    “怎么好话歹话,都被你一人说了!”

    旁观的姜长澜若有所思,没有插话,任由二人的“唇枪舌战”继续下去。

    要说姜家谁最不愿青瑶离开、最排斥姜虞回来……

    那非长晟莫属。

    他仿佛听到了姜虞在心底拨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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