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南岸。391高地。

    志愿军某团一营防御阵地。曾经深达一米五的战壕,如今硬生生被美军重炮削平了半米。焦黑的沙袋四散崩裂,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硝烟与烧焦毛发的恶臭。

    “咳咳……”

    孙卫民靠在一段残缺的掩体后,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他左腿上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几天前突围时被弹片削掉一块肉留下的,现在绑着两块沾满黑血的木板夹板,伤口早已化脓发炎,让他整个人烧得浑身滚烫。

    他舔了舔干裂得渗血的嘴唇,举起那只镜片布满划痕的望远镜,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前方一公里处的河谷通道。

    “轰隆——轰隆——”

    沉闷的引擎声撕裂空气,连同大地都在剧烈地震颤,仿佛巨兽的脚步正一步步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视线尽头,七辆涂着白色五角星的m26“潘兴”重型坦克,呈倒v字战斗队形,蛮横的碾压着泥泞向前推进。

    巨大的钢铁履带卷起大片夹杂着碎肉与断木的泥浆,那黑洞洞的90毫米主炮不时喷吐出一道火舌,将志愿军阵地本就稀薄的掩体连同泥土一起炸上几十米的半空。

    在坦克后方,还跟随着黑压压的一片敌军步兵,

    “团长!”

    警卫员连滚带爬地从左翼凑过来,满脸黑灰,嗓子哑得像漏风的风箱:

    “二连的阵地丢了!反坦克手雷根本炸不断那铁王八的履带!老李他们一个排……全填进去了!撤吧,团长!再不撤,咱们全营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孙卫民一把揪住警卫员的领子,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

    “撤?你瞪大眼睛看看,往哪儿撤?!”

    孙卫民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沙袋上,指着身后怒吼:

    “背后就是汉江!退一步,全团建制报销,敌人的装甲就能长驱直入,捅穿咱们师的侧翼!告诉一连,今天就算是死,也得给我死在战壕里,哪怕是用牙啃,也得给我崩掉它一块铁皮,谁也不许退半步!”

    就在阵地弥漫着绝望死气的时候,阵地右翼一个毫不起眼的凹坑里,却蛰伏着两道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身影。

    高建国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绷得如同花岗岩,他那磨出厚茧的粗糙肩膀上,稳稳扛着一根怪异的黑铁管,炮管外侧缠绕的防烫草绳已经被硝烟熏得漆黑。

    陈默半蹲在他侧后方,背上绑着一个用牛皮和厚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沉重方箱。

    在两人身后的泥坑里,还趴着两名满脸泥污的年轻战士,他们用身体死死护着身下用油布裹着的三个备用铅酸电池包,以及两箱乌黑冰冷的破甲弹。

    一根手指粗细的军用导线从陈默背上的方箱延伸出来,紧紧连着挂在高建国黑铁炮管左侧的一个微型铝铸锅盖天线上。

    “娘的,这美国佬的铁王八皮真厚。”

    高建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雨水的腥咸味。他眼底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疯狂血性:

    “老陈,你背着林工搞出来的这洋玩意儿到底行不行?就这根破铁管,连个膛线都没有,能比咱们的野炮好使?”

    陈默没有回答。

    在这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极速拨动挂在胸前的控制面板旋钮,几根珍贵的电子管开始预热,微弱的红光在面板缝隙里闪烁。

    前方距离七百米。

    美军坦克的同轴机枪开始怒吼,密集弹雨成扇面扫过战壕,泥沙噼里啪啦地打在高建国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如果在半个月前,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抱着集束手榴弹趴在泥水里装死,等坦克碾压到五十米甚至三十米内,再拿血肉之躯去换开火机会。

    但现在,时代变了。

    “雷达静默结束。”

    陈默的声音冰冷如机械,没有丝毫起伏:

    “开始波段扫描。”

    改装过的微型示波器屏幕上,绿色电子束上下剧烈跳动。极简的最小二乘法算法强行过滤掉战场上炸开的土块和人体残肢,死死锁住了前方正在移动的庞大金属反光面。

    “前方六百米。”

    陈默冷冷报出数据。

    此时,戴维斯上尉坐在美军装甲连首车的指挥塔内。潜望镜视野里,志愿军阵地残破不堪。

    他抓起无线电送话器傲慢的下令:

    “先生们,自由射击,把那些华国的耗子全都碾碎!今晚我们去汉江边上开派对!”

    潘兴坦克庞大的身躯无情地推平眼前的障碍,履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五百米。”

    陈默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高建国右脚后撤半步,肩膀顶死炮管后端。

    “四百五十米。”

    右手推弹入膛。四百多名八级大工熬干了血肉,纯手工车削出来的钨铬钴合金破甲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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