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四合院的石榴树上还挂着露水,林娇玥已经坐在了后院的石墩子上。

    她双手捧着个粗瓷大碗,正小口抿着里头的水。

    碗里的水看似平常,实则是她偷偷从空间兑出的高浓度灵泉水。

    水一入喉,先是一股细细的暖意从胸腔往外散,接着四肢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发沉感,像退潮一样悄悄褪了下去。

    脑子里的那根弦是从昨天晚上就没松过的,可放任自己休息,她又做不到,前线那边一天也等不了。

    林娇玥闭了闭眼,将念头压了下去,长长呼出一口气。

    赵铁柱依旧守在垂花门那儿,双手中指对准裤缝,脚尖外撇的角度精准得叫人心惊。

    这人哪怕就是站着,也有种随时能把人拍飞的气场。

    院子里的石板缝隙处,两只麻雀在啄食昨晚掉下来的饭粒,啄一口,抬头望一望,警惕得很。

    这样安静的清晨,像是外头不是一九五一年的北京,不是硝烟未散的战后,而是哪个平淡普通、什么都不用急着去扛的早晨。

    林娇玥看了那两只麻雀一会儿。

    前世她租住的出租屋里,窗台上也时常落着麻雀。

    那时候每天熬夜到两三点,偶尔趴到桌上睡着了,早上不到六点就会被窗外这种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烦得她差点买弹弓。

    现在倒觉得,不过是两只想吃饱饭的小东西,有什么可烦的。

    人啊,操心的事情一多,就顾不上烦小事了。

    “林工,张局长昨晚已电话确认,您今天可随行去所里,外面车已经到了。”

    赵铁柱开口,声音像砂纸打磨铁片,干巴巴的。

    “嗯”

    林娇玥刚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放下碗,垂花门就进来个瘦长身影。

    宋思明顶着两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怀里的图纸被汗水浸得发黄。

    他鼻梁上的眼镜歪斜着,全靠一股子疯劲儿撑着,像是随时会从中间折断的一根细竹竿,却还要硬撑着“我没事我能继续”。

    林娇玥的眉头悄然皱了一下。

    “林工!那……那个主轴受力分析数据,我昨晚对着算盘复核了六遍,总算把那个补偿量的非线性修正给搞出来了!你看——”

    他嗓音嘶哑得厉害,话说到一半喉头猛地一卡,闷咳了两声,但眼底的那种近乎疯魔的亢奋一点没少,仿佛整个人的精力早就被一种叫做“数据”的东西烧干净了,剩下的就只是一具装着算盘珠和草稿纸的空壳。

    林娇玥站起身,用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眼神从上到下把他量了个遍,然后抬手,平静地把那叠图纸从他怀里抽走,搁在了自己桌角,拍平。

    “宋同志。”

    她的声音不重,却有种说不出的力道:

    “你照照镜子。你现在的脸色,跟咱们厂里报废的冷轧板没两样。”

    她顿了顿,补了半句。

    “不对,冷轧板好歹还有点金属光泽,你这张脸是真的不如铁。”

    宋思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个寂寞。

    “张局长昨个儿给你下的''停工令'',你是忘了,还是打算挑战局长的权威,又或是——”

    林娇玥语气冷了下来:

    “想来测试我的脾气?”

    “不是……林工,我只是担心机床那边——”

    “宋思明。”

    这次她没叫“宋同志”,只叫了名字,没了后缀,说出来反而比加了“同志”更有份量。

    宋思明的嘴当即闭上了,像是被人摁了静音键。

    林娇玥用指节在桌角那叠图纸上轻轻叩了两下,声调平静的近乎冷漠: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个状态,算出来的数据我敢不敢用?”

    她抬起眼,直直看着他:

    “一个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未必记得清的人,告诉我他复核了六遍——我应该欣慰,还是该让他重算六十遍,然后再休息?”

    宋思明嘴唇动了动,没话说了。

    林娇玥见状,语气才松了一点点:

    “你脑子是好脑子,但脑子不是铁打的。机床的事,我今天亲自去盯,不是因为你的数据不行,是因为你这个人现在的状态,不行。”

    她把手里还没喝完的那半碗灵泉白开水递了过去,眼神里没有半点议价的余地。

    “喝了它,然后滚回去睡觉。”

    宋思明愣愣地接住碗,手捧着,眼睛却还黏在那叠被搁到桌角的图纸上,嘴里仍在挣扎,声音比刚才小了几分:

    “不……不行啊,机床预紧力的数据如果偏移哪怕一个丝,那两台辛辛那提就得毁在咱们手里,咱们现在哪有条件再……”

    “我脑子里有数,出不了错。”

    林娇玥侧过头,对着垂花门方向抬了抬下巴。

    “赵哥,麻烦派人送他回宿舍。要是他不肯躺下,就帮他''物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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