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师听得冷汗直流:“那……那父亲为何不上书劝谏?”

    司马懿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才华横溢却尚显稚嫩的长子,眼神变得幽深如潭。

    “劝谏?”

    “曹真在看着,毕轨在盯着,陛下正在兴头上,自以为得计。我现在去劝,就是泼冷水,就是居心叵测,就是见不得大魏好。”

    “更何况……”

    司马懿的声音低了下来,只有父子二人能听见。

    “陛下之志,非我等所能测也。静观其变即可。”

    这句话,是说给外人听的。

    但紧接着,司马懿从袖中掏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令箭,轻轻放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声。

    “师儿,你亲自去一趟河内郡。”

    “回老家?”司马师一愣。

    “对,回温县老家。”

    司马懿的眼中闪过一丝狼顾之相特有的寒芒:

    “传我的家主令,告知族中长老。”

    “即日起,在我司马氏的庄园内,深挖地窖,广积粮草。凡族中青壮,无论嫡庶,皆需习武练兵,名为‘护院’,实为私兵。”

    “此外,低调招募流民,以此充实田庄人口。记住,要低调,不可引起官府注意。”

    司马师心头巨震,捧着令箭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父亲,您这是……预感到要出大事?”

    司马懿重新坐回案前,铺开一卷新的竹简,提笔蘸墨。

    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

    “陛下这是在拿大魏的国运去赌。”

    “若是赢了,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输了……”

    司马懿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在竹简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忍”字。

    “这天下,怕是要有大变了。我们司马家,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去吧。”

    “诺!”司马师将令箭揣入怀中,转身离去,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司马懿看着那个墨迹未干的“忍”字,良久,才吹灭了案头的蜡烛。

    黑暗中,那双眼睛却比烛火更亮。

    ……

    长安,行宫。

    曹叡站在巨大的大魏舆图前,手中端着一杯葡萄美酒。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地图上蜀汉的那一块版图上游走。

    在他的想象中,随着毕轨的商队出发,无数的铜钱将如洪水般涌入蜀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

    成都的米价飞涨到一万钱一石,百姓拿着成堆的铜钱却在街头饿死;

    蜀军的士兵因为发不出军饷而哗变,拿着武器冲向刘禅的行宫;

    而他,大魏的英主,将率领王师,踏过秦岭,去收拾那片残破的河山,去接受万民的跪拜。

    “刘阿斗啊刘阿斗……”

    曹叡轻抿了一口酒液,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你以为你在汉谷赢了一阵,就能翻天了吗?”

    “朕会让你知道,这治国平天下,靠的不仅仅是几把连弩,几条锦囊妙计。”

    “朕要用这煌煌大势,用这无尽的财富,活生生地压死你!”

    窗外,雷声隐隐。

    一场由国家机器发动的、旨在彻底摧毁一个国家经济体系的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这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战争形态。

    没有刀光剑影,却比刀光剑影更加凶险;没有血流成漂,却能让千里之地化为白骨。

    然而。

    这位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年轻帝王,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他所要绞杀的对手,那个他眼中的“暴发户”,手中正掌握着足以颠覆这个时代的工业力量。

    他送去的每一文钱,都将变成汉中高炉里燃烧的煤炭;

    他送去的每一粒粮,都将化作工匠们挥动铁锤的力气;

    他以为那是毒药,殊不知,对于正在工业化前夜嗷嗷待哺的蜀汉来说,那是一场求之不得的——饕餮盛宴。

    ……

    汉中,将作监工地。

    数千名工匠与民夫赤膊上阵,疯狂劳作。

    在这片喧嚣的核心区域,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大砖石建筑已初具雏形,那便是大汉的第一座高炉。

    刘禅身着便服,脚踩满是泥泞的地面,手中拿着一根炭笔,在一张铺展在木案上的羊皮纸上快速勾勒着。

    “德衡,你看这里。”

    刘禅指着图纸上高炉侧面的一个复杂结构,眼神专注,“传统的炼铁炉,进风口直接通入炉膛,吹进去的是冷风。冷风入炉,必先吸热,这便浪费了大量的炭火,且炉温难以提升至化境。”

    站在一旁的马钧,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图纸。

    他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此刻挺得笔直,双手激动得微微颤抖。

    “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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