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愁滩的咆哮终于被甩在了身后。

    当旗舰平稳地滑入一片开阔平缓的水域时,船上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虚脱。

    刚才那半个时辰,简直就是在阎王爷的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葬身鱼腹。

    江面骤然宽阔,流速放缓,只有船舷两侧偶尔溅起的白色浪花,还在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呼……”

    赵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这才将一直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十艘在夜色中如幽灵般随行的商船,虽然船身多有剐蹭,但万幸,无一掉队。

    “陛下,前面三十里,便是上庸地界了。”

    赵统快步走到船头,压低声音向刘禅汇报。他的神色并未因脱离险滩而轻松多少,反而更加凝重。

    “斥候来报,魏将申仪在上庸筑有水寨,卡在汉水咽喉之处。此人虽是降将,但为了向曹魏表忠心,盘查极严。这是咱们水路运输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难的一道关卡。”

    刘禅依旧是一身蜀锦员外袍,手里盘着那两颗文玩核桃,站在船头眺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灯火。

    江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申仪……”

    刘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手中的核桃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阿大,你知道申仪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赵统微微一愣,思索片刻道:“末将……不,小的听说,此人原是孟达副将,后背叛孟达,献城降魏。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没错,小人。”

    刘禅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种洞穿人心的犀利,“而且是个贪婪、恐惧的小人。”

    “他背叛了蜀汉,又背叛了孟达,如今虽然身在曹魏,却时刻活在恐惧之中。他怕蜀汉找他算账,更怕曹魏不信任他。”

    刘禅转过身,看着赵统,语气笃定:“司马懿用他,不过是利用他这条看门狗扼守东三郡。在司马懿眼里,申仪就是一块随时可以丢弃的抹布。申仪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拼命敛财,拼命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这种人,最好对付。”

    刘禅将手中的核桃揣入怀中,整了整衣冠,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市侩而又带着几分傲气的神情。

    “咱们不需要硬闯。对付这种人,只需要两样东西:足以让他动心的利益,和足以让他尿裤子的恐惧。”

    “传令下去!升起卫字旗!点亮所有灯火!咱们不偷偷摸摸的,咱们要大摇大摆地开过去!”

    “诺!”

    ……

    上庸水寨,灯火通明。

    作为扼守汉水上游的重镇,这里的防御工事确实森严。

    巨大的铁锁横江,两岸箭塔林立,十几艘高大的楼船在水寨门口一字排开,如同巨兽般封锁了江面。

    “站住!什么人的船!”

    当刘禅的船队靠近时,水寨望楼上立刻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刺耳的号角声响起,两艘楼船迅速逼近,甲板上站满了手持长矛的魏军士卒。

    为首的一艘楼船上,一名身穿锦袍、披着半身甲的年轻将领手扶栏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支庞大的商船队。

    此人正是申仪之子,申耽。

    他继承了父亲的贪婪,却没继承父亲的谨慎。

    此刻,他看着这几十艘吃水极深的大船,眼中闪烁的不是警惕,而是看到肥羊时的绿光。

    “哟,好大的阵仗。”

    申耽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手中的马鞭指着下方的旗舰,“深更半夜闯关,不知道上庸的规矩吗?来人!给我围起来!”

    “慢着!慢着!”

    刘禅在赵统和赵广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跑到船头,脸上堆满了“惊恐”与“讨好”的笑容,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富家翁。

    “这位将军!误会!都是误会啊!”

    刘禅一边喊,一边费力地仰起头,冲着申耽拱手作揖,“小人乃是河东卫家的管事,奉命给前线的大军运送犒赏物资。因路上耽搁了时辰,这才不得不连夜赶路。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河东卫家?”

    申耽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就被贪婪淹没。

    河东卫家确实是大族,但这里是上庸,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再大的家族,到了这里也得脱层皮。

    “哼!少拿卫家来压我!”

    申耽冷笑一声,“如今战事吃紧,谁知道你们船上装的是物资还是奸细?要想过关也行,按规矩,留下三成货物作为‘过路费’,本公子就放你们过去!”

    “三……三成?!”

    刘禅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肉痛到快要晕厥的表情,“将军!这可是给曹休大将军的贺礼啊!若是少了三成,小人……小人没法交差啊!”

    “少废话!”

    申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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