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亲卫,拖着两具无头尸体,那是刚才在营门口散布谣言、企图带头逃跑的两名百夫长。

    张合将那两具尸体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众将面前,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大都督不过是急火攻心,暂歇片刻,尔等便要造反不成?”

    张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武关虽失,但我二十万大军仍在!渭水天险仍在!长安坚城仍在!谁再敢言‘逃’字,这就是下场!”

    众将看着地上那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合大步走到帅位前,虽然没有坐下,但那股镇海神针般的气势,硬生生将即将崩溃的军心给拽了回来。

    “传令!”

    张合厉声喝道,“即刻起,紧闭辕门,擅出者斩!各部人马归建,依托营寨死守!敢有妄议军情、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是!”众将如蒙大赦,纷纷抱拳领命,逃也似地退出了大帐。

    待到众将散去,张合那挺拔的身躯才微微晃了晃。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司马懿榻前的司马师和司马昭,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他虽强行稳住了局势,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武关的失守,就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魏军的精气神已经散了。

    “老将军……”

    司马师抬起头,那双眼睛赤红如血,里面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恐惧。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刘禅……刘阿斗!!”司马师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他竟然藏得这么深!用这种妖术害我父亲……我司马师发誓,此生若不食其肉,寝其皮,誓不为人!”

    相比于大哥的暴怒,跪在一旁的司马昭却显得异常冷静。

    甚至是,冷酷。

    他没有哭,也没有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昏迷中的父亲,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帐壁上的那幅巨大的关中地形图前。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渭水防线上停留,也没有去看已经失守的武关。

    他的视线,越过了长安,越过了华阴,最终死死地钉在了那两个字上——

    潼关。

    “二公子,你在看什么?”张合敏锐地察觉到了司马昭的异样。

    司马昭转过身,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竟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算计。

    “老将军,”司马昭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父亲醒来之前,军中之事全仗老将军做主。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张合眉头一皱。

    “武关一失,刘禅的铁车军团随时可以北上切断我们的归路。”司马昭指了指地图,“诸葛亮在渭水南岸虎视眈眈,一旦形成包围,这二十万大军……恐怕就要变成瓮中之鳖。”

    “你想退守潼关?”张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是我想,而是不得不为。”司马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长安虽大,已是死地。唯有退守潼关,扼守住通往洛阳的咽喉,我们才有重整旗鼓的机会。而且……”

    司马昭看了一眼昏迷的司马懿,压低了声音:“父亲病重,若是陷在乱军之中……司马家,就真的完了。”

    张合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在如此绝境之下,司马师想的是复仇,而司马昭想的却是保全家族实力。这份隐忍和决断,简直像极了榻上那位被称为“冢虎”的人。

    “此事……待大都督醒来再议。”张合叹了口气,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

    与此同时,渭水南岸,五丈原蜀军大营。

    与对岸的凄风苦雨不同,这里虽然也是一片肃杀,但那股肃杀之中,却透着一种即将出鞘的锋芒。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诸葛亮端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那是刘禅通过“飞鸽传书”送来的,信筒上还残留着武关的硝烟味。

    除了密信,还有一份详尽的武关战报,以及马钧亲自撰写的《玄武战车实战录》。

    “好……好啊……”

    诸葛亮那双看惯了风云变幻的眼睛,此刻竟微微有些湿润。他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信中的内容,每读一句,手中的羽扇便轻摇一下,仿佛要将心中的激荡扇去。

    “相父亲启:朕已破武关,斩满宠,收降卒五千。玄武战车之威,远超预期。此车以精钢为骨,以猛油为血,无马自走,力大无穷。其上所载连弩,可瞬息百发;其首所喷龙息,可焚尽八荒……”

    信的后半段,刘禅的语气变得杀气腾腾,透着一股帝王的霸气:

    “待武关休整三日,补充油料弹药。朕将亲率神机营北上,行声东击西之策!朕假意取洛阳,实则大军北上长安,直插司马懿后背!望相父在接下来半个月,调兵遣将,举全军之力,渡河压迫,与朕共克长安!取司马懿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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