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下来就好。”

    刘禅看着韩征那张布满风霜的脸,脑海中浮现出百姓对其的赞誉。

    这是一条真正的硬汉,也是大汉现在最需要的人才。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的动静,韩征的眼皮微微颤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看到的不是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而是一个年轻英俊、身着明黄常服的贵人,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

    “醒了?”刘禅的声音温和。

    韩征有些茫然,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刘禅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你伤得很重,刚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这是哪里?”韩征的声音嘶哑干裂。

    “这是汉军大营。”刘禅从旁边侍从手中接过一碗温水,亲自递到韩征嘴边,“朕是刘禅。”

    “刘……陛下?”

    韩征瞳孔猛地放大,他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却被刘禅死死按住。

    “躺着!这是圣旨!”刘禅佯怒道。

    韩征看着眼前这位亲自为自己喂水的皇帝,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了昨夜曹洪波那狰狞的面孔和那一剑,想起了自己被像死狗一样扔在臭水沟里的绝望。而如今,敌国的皇帝,却对他这个败军之将如此礼遇。

    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如此一对比,高下立判。

    两行热泪,顺着韩征的眼角滑落。

    “罪臣……罪臣韩征,叩见陛下……”韩征哽咽着,声音颤抖,“罪臣未能守土安民,反而让百姓遭此大难,罪该万死……”

    “你何罪之有?”

    刘禅放下水碗,正色道,“朕都听说了。昨夜全城皆逃,唯你一人敢拦车死谏;全城皆乱,唯你一人心系百姓。曹洪波那种硕鼠才是罪人,而你,是忠义之士,是国之栋梁!”

    “国之……栋梁?”韩征喃喃自语,这四个字重若千钧,击碎了他心中所有的防线。

    他在魏国做了十年县尉,尽职尽责,却因为出身寒微,被曹氏宗亲压得抬不起头,稍有微词便是打骂。而今,这位大汉天子,却视他为国士。

    士为知己者死。

    韩征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被子,滚落在地,不顾伤口崩裂,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陛下活命之恩,知遇之恩,韩征万死难报!”

    “昨夜曹洪波那狗贼,刺杀微臣,卷走了县衙大印和半数库银,往北门逃窜去了!微臣虽死,心有不甘啊!”

    刘禅连忙将他扶起,看着他渗血的绷带,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曹洪波跑不了,朕已经派人去追了。”

    刘禅扶着韩征坐回榻上,目光坚定地看着他,“韩征听旨。”

    “臣在!”

    “蓝田初定,百废待兴。朕还要北上长安,这蓝田城,朕不能交给外人,也不放心交给别人。”

    刘禅从怀中掏出一枚崭新的铜印,那是他刚刚让随军工匠刻好的。

    “朕任命你为蓝田县令。替朕守好这个大后方。你能做到吗?”

    韩征看着那枚铜印,双手颤抖着接过。

    这不仅仅是一个官职,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是将几万百姓的身家性命,以及大军的后勤粮道,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这个降将手中。

    “臣……”韩征泪流满面,咬牙切齿地发誓,“臣誓死效忠大汉!人在城在,城破人亡!若放一个魏兵过蓝田,臣提头来见!”

    刘禅拍了拍他的手背,温言安抚:“朕不要你的头,朕要你好好的活着,替朕把这蓝田治理成关中的模范。”

    走出营帐,阳光正好。

    刘禅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正在排队领粮、秩序井然的百姓,看着那一车车从劣绅家中查抄出来的物资被运入库房,看着赵统和神机营的将士们脸上洋溢的自信。

    他知道,这一步,稳了。

    通过这一套“威逼”与“利诱”的组合拳,他在短短一天之内,兵不血刃地将蓝田打造成了自己深入关中的第一个稳固基地,尽得一城之心。

    收复蓝田至关重要。这意味着从武关到蓝田的粮道和补给线已经被彻底打通。背靠汉中,手握蓝田,进可攻长安,退可守秦岭。

    他们将不再有后顾之忧。

    刘禅翻身上马,遥望北方那隐约可见的终南山脉,目光如炬。

    “长安……”

    “司马懿,朕的这份见面礼,你可还满意?”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拂晓,兵发长安!”

    “诺!!”

    ……

    晨曦微露,蓝田县衙大堂。

    一夜的喧嚣过后,勃勃生机。

    汉军神机营的卫兵如标枪般伫立在县衙门口,他们身上那股肃杀的铁血之气,让过往的百姓既敬畏又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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