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这座承载着大魏天命的帝都,此刻正笼罩在一场罕见的倒春寒中。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在太极殿的金顶之上,扼住了大魏的咽喉。

    殿外的铜驼荆棘在寒风中发出凄厉的呜咽,而殿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凝重三分。

    “报——!武关急报!满宠将军殉国,三千虎贲卫全军覆没,武关失守!”

    “报——!蓝田急报!县令曹洪波弃城潜逃被杀,刘禅兵不血刃占领蓝田,开仓放粮,聚众十万,兵锋直指长安!”

    “报——!司马都督急奏!蜀军妖法战车不可力敌,加之东吴水师异动,关中人心已散,请求朝廷速决!”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一份接一份地砸进太极殿。

    每一声通报,都砸在御座之上那位年轻帝王的心口。

    魏帝曹叡瘫坐在龙椅上,他那张原本英武俊朗的面庞,此刻却透着一股病态的潮红,双眼布满血丝。

    舆图之上,两支红色的箭头极其刺目。

    一支由诸葛亮率领,陈兵渭水,牵制住了司马懿的主力;另一支由刘禅亲率,如一把尖刀从武关插入,直捣关中腹心。

    这是必杀之局。

    “众爱卿……”

    “谁能告诉朕,这局……该如何破?”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往日里那些口若悬河、争论不休的公卿大臣,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谁都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战术上的失利,而是战略上的崩盘。

    “陛下啊!!”

    一声凄厉的哭嚎打破了死寂。

    大将军曹真踉跄着扑出列,跪倒在丹陛之下,头冠歪斜,涕泪横流。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曹氏宗亲,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抽去了脊梁的老人。

    “陛下!中原……中原腹地已无兵可派了啊!”

    曹真捶胸顿足,声音嘶哑,“南边,曹休在石亭折损了十万精锐,虽然守军尚存,但已被陆逊吓破了胆,只能龟缩淮南,防备孙权趁火打劫;北边,鲜卑轲比能听闻中原大乱,集结骑兵二十万在边境游弋,一旦我军抽调幽并二州兵马,胡马顷刻间便会踏碎北疆!”

    “如今京师仅剩的三万禁卫军,是保卫洛阳的最后屏障!若再调动支援关中,一旦有变,洛阳……洛阳将成空城啊陛下!”

    曹真的哭诉,像是一把盐,撒在了曹叡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曹叡感到一阵眩晕。他看着地图,看着那曾经看似固若金汤的关中防线,终于明白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大势已去。

    本来的一手好牌,怎么就打成了这样?

    先是曹洪战死,接着是曹休惨败,现在连三朝元老满宠也殉国了。这接二连三的三场大败仗,硬生生地把他这位年轻帝王的雄心壮志给打散了,打乱了,打碎了。

    “难道……朕就要眼睁睁看着关中沦陷?看着先武帝打下的基业,毁于朕手?”曹叡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陛下。”

    一个沉稳却透着无尽悲凉的声音响起。

    尚书令陈群手持笏板,缓缓走出。他的步履沉重,仿佛脚下拖着千钧镣铐。

    “臣有一策,虽是大不敬,却是保全社稷的唯一生路。”

    曹叡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长文,快讲!”

    陈群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泪水,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那四个字:

    “断尾……求生。”

    轰!

    这四个字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陈群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却坚定:“陛下,长安虽重,但已是孤城。外有诸葛亮、刘禅两路夹击,内有数十万难民消耗粮草。“

    ”司马都督虽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强令死守,恐……恐十五万大军将尽没于关中!”

    “一旦关中兵败,蜀军便可长驱直入,出潼关,叩函谷,直逼洛阳!届时,大魏危矣!”

    陈群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恳请陛下,下诏放弃长安,放弃雍凉二州!诏令司马都督全军撤回潼关,死守这大魏最后的屏障——洛阳!”

    “只要潼关在,洛阳就在!只要主力在,大魏就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陛下!”

    死寂。

    比刚才更加可怕的死寂。

    放弃长安?

    那是大魏的西京!是先武帝曹操耗费半生心血才打下的基业!更是震慑西北异族的政治中心!

    一旦放弃,就意味着大魏将彻底失去对西北的控制,退守中原,从一个一统北方的霸主,变成一个只能偏安一隅的守成之国。

    这不仅是领土的丧失,更是政治威望的毁灭性打击。

    “陈群!你这是卖国!你是要朕做那丢弃宗庙的不肖子孙吗?!”曹叡猛地站起身,抓起案上的玉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穿成阿斗,开局弄丢出师表!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昊气杨杨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昊气杨杨并收藏穿成阿斗,开局弄丢出师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