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乌枝城外的荒原上,燃起了无数堆篝火。

    十万联军的大营绵延数十里,喧嚣声直冲云霄。羌胡士兵们围着篝火,大口嚼着半生不熟的羊肉,大碗喝着浑浊的马奶酒,全然没有身处战场的警觉。

    中军大帐内,更是奢靡无度。

    韩德高居主位,红光满面。韩龙则如同一只骄傲的公鸡,正绘声绘色地吹嘘着自己是如何“吓退”蜀军的。

    “父帅!那蜀军根本不敢与我交锋!孩儿大斧一挥,城门便开了!可惜那帮鼠辈跑得太快,否则孩儿定要提几颗人头来给父帅下酒!”

    “好!这才是老子的种!”韩德大喜,当即赏了韩龙一箱珠宝。

    就在这父慈子孝、宾主尽欢的时刻,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父帅,此乃取死之道啊!”

    帐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子韩瑛面色惨白,直挺挺地跪在大帐中央,眼中满是焦急与恐惧。

    “你放什么屁?”韩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案上。

    韩瑛不管不顾,叩首急道:“父帅!大王!你们仔细想想,蜀军虽然撤退,但这坚壁清野做得如此彻底,绝非仓皇逃窜,而是早有预谋!”

    “那乌枝城看似空虚,实则是为了诱我们深入!如今我们深入陇右腹地,战线拉长,后勤不继。若是再往南走,一旦被蜀军切断退路,这十万大军……恐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韩瑛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道:“此乃‘空城计’!前方必有埋伏!请父帅立即下令,停止南下,收缩兵力,徐徐图之!”

    死一般的寂静。

    韩龙眼中的妒火一闪而过,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哥,你莫不是被蜀军吓破了胆?还是说,见我立了头功,心里不痛快,故意长他人志气?”

    “你闭嘴!你个蠢货懂什么兵法!”韩瑛怒斥道。

    “混账!”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韩德霍然起身,几步冲到韩瑛面前,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韩瑛抽翻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你个逆子!”韩德指着韩瑛的鼻子,气得胡须乱颤,“老子英明一世,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畏首畏尾的废物!如今我军士气正旺,蜀军望风而逃,你却在这里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来人!”

    韩德怒吼道,“将这个逆子给我叉出去!禁足后营,没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营帐半步!更不准他再干预军务!”

    “父帅!父帅三思啊!前面真的是陷阱啊!”

    韩瑛被两名亲兵强行拖拽出去,凄厉的呼喊声在夜空中回荡,却很快被营中狂欢的喧嚣所淹没。

    韩德余怒未消,抓起酒坛猛灌一口,对着彻里吉赔笑道:“让大王见笑了。家门不幸,出此逆子。”

    彻里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举杯道:“韩将军不必动怒。年轻人嘛,没见过大场面,难免胆小。来,咱们继续喝!明日一早,大军南下,直扑天水!本王倒要看看,那刘禅还能往哪里躲!”

    ……

    三日后。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十万羌胡联军,如同一头不知死活的野兽,继续向南狂奔。

    他们越过了乌枝,穿过了荒芜的渭源谷地,直扑陇右腹地的核心——天水郡。

    然而,傲慢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韩德与彻里吉认定蜀军主力都在长安,剩下的不过是些惊弓之鸟。他们的斥候变得极其敷衍,探查范围甚至不足十里。往往是看一眼前方没有伏兵,便匆匆回报平安。

    他们对前方那片崇山峻岭中潜藏的真正恐怖,一无所知。

    ……

    此时此刻,秦岭北麓。

    如果说羌胡联军是一群喧嚣的蝗虫,那么此刻正在秦岭山道中行进的这支军队,就是一群沉默的幽灵。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

    天地间,只有一种声音。

    那是数万只铁蹄踏碎冻土的闷响,是无数片甲叶在行进间摩擦发出的低吟。

    “哗——哗——哗——”

    刘禅站在一辆巨大的“玄武战车”顶端。

    这辆战车经过马钧的再次改良,车身更加宽大,底部加装了四组独立的板簧减震系统,即便是在崎岖的山道上也能如履平地。车顶之上,竖立着一面巨大的黑底红字汉旗,旗面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雄鹰。

    这,便是刘禅亲手打造的底牌——三万“铁鹰锐士”。

    他们身穿清一色的黑色板甲,每一名士兵的脸上都戴着狰狞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狂热的眼睛。

    他们手中的兵器也非同寻常。前排是清一色的定国刀,寒光逼人;后排则背负着改良版的元戎连弩和破甲重锤。

    这支军队,耗尽了汉中的所有财力,武装到了牙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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