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群臣分成了两派。

    一派坚持认为必须立刻召回司马懿,不能给他在并州经营势力的机会,宁可防线吃紧,也要消除内部隐患;另一派则咬死并州局势未稳,外部威胁太大,此时调换主帅等同于自毁长城。

    争吵声在偏殿内回荡,群臣争得面红耳赤。

    龙椅上,曹叡一言不发。

    他冷冷地看着下方争吵的重臣,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制止,眼神里只有冷酷和盘算。

    他在审视每个人的立场,也在权衡那个远在长安的对手抛出的阳谋。

    而在群臣的争执中,有一个人罕见地保持着沉默。

    大将军曹真站在武将之首,一动不动,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辩论。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攥成了拳头。

    散朝时,已是四更天。

    风雪又落了下来。曹真独自走在出宫的宫道上,脚步沉重。

    “大将军!大将军留步!”

    中书监刘放裹着厚斗篷,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

    “大将军为何走得如此匆忙?”刘放喘着气,凑到曹真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方才在殿上,两派争执不下,大将军乃军中第一人,为何从始至终不发一言?只要您表态主张召回司马懿,陛下顺水推舟……”

    “你真以为,陛下在等我表态?”

    曹真猛地停步,转头看向刘放。宫灯下,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刘放,你还没看明白吗?”曹真的声音有些沙哑,“刘禅这封信,和上次那封不一样了。”

    刘放一愣:“有何不同?不都是离间计吗?”

    “上次那封‘致仲达’的信,是一把匕首,插进来,见血就走,是要把司马懿逼上绝路。”曹真深吸了一口冷气,呼出浓浓的白雾,“但这次这封信,是钝刀子割肉。刘禅,他在帮司马懿。”

    刘放瞳孔一缩,失声道:“帮?敌国皇帝帮大魏都督?大将军,您是不是多虑了……”

    “刘禅在信里特意提到‘若公返洛阳颐养,朕当遣使致贺’,你以为这是废话吗?”曹真咬着牙说,“他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曹叡——司马懿如果回来,我刘禅就会让并州出事!”

    曹真伸出手指,指着太极殿的方向。

    “陛下是什么性子?多疑!谨慎!他防着司马懿,但他更怕丢了并州!有刘禅这十万大军在凉州悬着,陛下就算心里再想杀司马懿,现在也绝不敢动他分毫!”

    曹真的声音颤抖起来,透着无力感与恐惧。

    “刘禅那个小畜生……他是在用一封信,隔着千山万水,硬生生帮司马懿保住了并州的军权啊!”

    刘放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花了无数心思,甚至不惜断送两万大魏将士的粮草,就是为了把司马懿困死在并州那个死地。结果呢?

    结果蜀汉的皇帝反手送来一封贺信,直接把“困死”变成了“镇守”!性质完全不同了!司马懿现在不仅死不了,还得名正言顺地拿着兵权,成为大魏不可或缺的北境长城!

    “这……这怎么办?”刘放一向自负智谋,此刻也有些慌了,“若是让他缓过这口气,在并州坐稳了位置……”

    “哼。”曹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我倒要看看,他司马仲达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三日后,并州,太原城外校场。

    寒风刺骨,卷着沙雪。刚刚从死亡线上回来的两万大魏精锐,正在校场上重新编练。虽然许多人脸上还带着冻伤,但那股经历过生死的杀气,却越发明显。

    司马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狐裘,站在点将台上,静静看着下方操练的士兵。

    一骑驿站快马飞驰而入,送来了洛阳的最新诏书。

    司马懿接过诏书,展开扫了两眼。

    曹叡最终的决定正如刘禅所料:不调司马懿回京,命其继续全权处理并州军政,但为了“分忧”,特意增派了两名监军御史随同下一批粮草一同前往并州,“协助”大都督处理事务。

    司马懿看完,面无表情地将诏书递给身边的副将孙礼。

    孙礼看完,气得差点把诏书撕了,满脸愤懑地压低声音吼道:“大都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不召您回京也就罢了,还派了两个酸腐的监军御史来盯着!咱们在前面拼死拼活,洛阳那帮人还是不信您啊!”

    司马懿没有发火,只是摇了摇头。

    在这风雪里的点将台上,他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

    司马懿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深沉。

    “你错了。这不叫不信任。”司马懿转过头,看着愤怒的孙礼,“这说明,有人刚刚在洛阳,替本督挡了致命的一刀。”

    孙礼一愣,满脸茫然:“什么意思?谁能替您挡刀?”

    司马懿没有回答孙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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