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点头:“一言为定!”

    陆奉宁只是看了贺孟白一眼,用手指点了点他,就转身进字画铺,找掌柜借了笔墨,就在字画铺的宽大案桌上,提笔等待姜羡宝的指示。

    姜羡宝指着卦幡说:“这个写:‘天降神算’。”

    陆奉宁:“……”

    贺孟白:“……”

    姜羡宝又兴致勃勃指着那张大红纸说:“这个就写:

    算卦随缘,全凭心意。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需生辰八字,知前因后果。

    卦金按所算事物之价,百之取五。”

    也就是说,她算卦,根据所算事物的价值,取百分之五的卦金。

    这也是她前世那些律师的标的物收费手法。

    贺孟白和陆奉宁都没有见过这种收取卦金的方式,互相对视一眼,也都识趣地没有追问。

    陆奉宁给姜羡宝很快写完了卦幡和红纸。

    姜羡宝凝神看去。

    那字浓黑沉稳,起笔圆转,收锋含蓄,仿佛一位脾性温良的君子,不疾不徐,从容淡定。

    落纸时虽然温润无锋,全无棱角,但笔锋浑厚有力,并不显软弱。

    他的字看上去也很大气,有矫若游龙之感,有一种包容万象的豁达气度。

    都说字如其人。

    姜羡宝看了看那字,又看了看陆奉宁。

    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眉目精致到近乎妖异般完美,还带一点点不自知的魅惑之意。

    在姜羡宝眼里,就连俊美到可以媲美月光的沈凌霄,都没有陆奉宁的容颜隽永清绝。

    美而不自知,跟他的字,好像很契合的样子。

    姜羡宝收回视线,看着那卦幡笑说:“想不到陆郎君写得这样一手好字!”

    “真是省了我一大笔银子!”

    陆奉宁含笑说:“你喜欢就好。”

    然后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你打算去哪里摆摊算卦?”

    姜羡宝想了想,说:“我想去县衙那边,就在辛神算的卦摊旁边。可以吗?”

    贺孟白皱眉说:“你是要跟辛神算抢生意?”

    “可是……辛神算的名头早就响当当了,而且,她背后有星衍门……”

    姜羡宝轻描淡写地说:“她一天只算三卦。我不是要跟她抢生意,我是要接她不接的生意。”

    她没说的是,去辛昭昭那里的客户,都是能付出一两银子的优质客户!

    只要从那群人里,不说每天,一个月有一个两个转到她这里,她就赚大发了……

    陆奉宁明白了她的意思,赞道:“……想不到姜小娘子真是七窍玲珑心。这样确实不愁没有主顾。”

    贺孟白还是有点不确定,说:“……那星衍门呢?你忘了星衍门?我跟你说,这个门派啊,特别护短……你这是利用他们的门人……”

    姜羡宝挑了挑眉,说:“辛神算有后台,我也有啊!——你们不就是我的后台?”

    贺孟白连忙摆手:“我可不行!我贺家全家加起来,也不是星衍门的对手!”

    “我可做不了你的后台!”

    姜羡宝气馁,正要反驳贺孟白何必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陆奉宁已经说话了。

    他横了贺孟白一眼,说:“你以为姜小娘子说的真是你我?你忘了,我们后面还有谁?”

    贺孟白顿时明白了,喜笑颜开,说:“那还差不多!朔西侯府的世子爷,确实可以跟星衍门掰掰手腕……”

    没想到姜羡宝冷笑:“朔西侯府的世子爷,也比不过承恩公府的云郎君,得瑟什么就瞎得瑟……”

    贺孟白愕然:“……你居然知道承恩公府的郎君?”

    他对姜羡宝更感兴趣了。

    陆奉宁眸光轻闪,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姜羡宝自知失言,马上转移话题:“哎呀!这卦桌太重了,你们能帮我搬走嘛?”

    贺孟白上来就要亲自动手搬。

    陆奉宁阻止了他,花几文钱雇了人,给姜羡宝新置办的卦摊,很快搬到了县衙附近那条街上。

    就在辛昭昭的卦摊旁边,相隔大概一丈的距离。

    陆奉宁帮着姜羡宝固定案桌和座椅,又去找后面街上的一个店家,说好了不算卦的时候,就把这套行头寄存在这里,和辛昭昭那套行头一样。

    当然不是同一个店家。

    这店家看着陆奉宁的落日关边军都尉服饰,自然是满脸笑容,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特别是陆奉宁还给了他们五十个铜钱,当作存放一年的费用的时候,那笑容就更加真诚了。

    贺孟白背着手,一边看看辛昭昭那边的卦摊,又看看姜羡宝这边,啧啧两声,说:“姜小娘子,你真的确定这样可以吗?”

    姜羡宝说:“可不可以,不试试怎么知道?”

    贺孟白点点头,朝她竖起大拇指:“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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