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意味深长地说:“其实,辛神算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算出来的。”
“你算得比我准。”
“因为很明显,那些失主啊,他们更喜欢你的卦,不是我的……”
如果他们更想找到自己原本的失物,就会找姜羡宝算卦,就像今天的周公一样。
可惜,他们都像那个赵使君和陈处士,如果能有更好的东西,谁在乎自己丢的东西去哪儿了?
再悠久的镇宅之宝,也不能阻止他们发这笔意外之财。
辛昭昭眨了眨眼,一双杏眼看起来无辜又懵懂,和平时给人起卦时候的高冷淡漠,完全判若两人。
姜羡宝觉得辛昭昭也挺有意思的。
辛昭昭想了一会儿,才说:“那你的意思是,就算我算错了,那些人也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们更想要那个错的结局?”
姜羡宝低头收拾东西,微笑说:“这不明摆着嘛?不然的话,怎么那位赵使君和陈处士都是闷不吭声?——那都是在闷声发大财啊……”
辛昭昭有点固执地说:“不管他们怎么想,对我来说,我就是算错了。”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算对的。”
姜羡宝无语望天。
不过这种阅历不够的娇娇女,姜羡宝前世也见过不少,都能把她们哄得开开心心。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她伸手,轻轻拍拍辛昭昭瘦削肩膀上不存在的尘灰,很亲昵地说:“其实,你并没算错,反而应该很骄傲自己的成就。”
“因为咱们卦师起卦,是以人为本,算的,是这些人心里想的事情。”
“他们想要更好的,你给他们更好的,这不皆大欢喜嘛?”
辛昭昭眨了眨眼,不吃这一套,固执说:“不,周公就不要更好的,所以我还是算错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算对的?”
姜羡宝心想,我是怎么算对的,这可不能说……
说了,她还怎么靠“卦术”,忽悠银子?
这可是她的立身之本,绝对不能透露。
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个辛昭昭,卦术可能确实精通,但是人情世故方面,太差了。
姜羡宝现在有点明白,那个星衍门,为什么让辛昭昭出来“历练”了。
这是要她从高高在上的门派精英弟子的身份里出来,看看脚底下的劳苦大众是如何过日子的,从而学会怎么与人相处吧?
这个乖,可不能白教。
姜羡宝眼珠一转,说:“给我五两银子,我就教你。”
辛昭昭虽然性情执拗,但是并不傻。
她听出了姜羡宝语气中的敷衍之意,微愠说道:“你想骗我的银子?”
姜羡宝:“……”
这孩子,确实太不会说话了。
卦师的事儿,怎么能说骗呢?
充其量也就是忽悠而已……
姜羡宝在心里暗笑,明面上大义凛然说:“辛神算不知道‘法不可轻传’这句话嘛?”
辛昭昭一愣,深思说道:“我确实没有听过这句话,是谁说的?出自何处?”
姜羡宝嘴角抽了抽,忘了,这句话,出自她前世那个时空的古代,跟这个古代,完全不同……
她只好硬着头皮,淡淡地说:“我说的,不行嘛?”
辛昭昭深深看她一眼,说:“你本来是个乞儿,因为得了边军两个将官的青睐,才摆脱了乞儿的身份,来这里摆卦摊。”
“但是你识字,还能出口成章,懂《大衍算经》,又说得一口纯正的京城话,你的身份,肯定不低。”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缠着我,但我也不是傻子。”
“我是有心跟你交流,你不说也就罢了,跟我这儿敷衍,算什么回事儿?”
姜羡宝挑了挑眉,心想,这人的观察力不弱啊……
原来自己已经有那么多破绽了。
不过没关系,这都是原身的经历,有了沈凌霄背书,没人会觉得她“与众不同”。
当然,原身跟沈凌霄的事,属于过去了。
往事不要再提。
再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这辛昭昭,是被她惹恼了?
可是,再恼她也不能说啊!
姜羡宝想扯开话题了。
她心念电转,突然问:“那你知道什么是‘灵机’嘛?”
辛昭昭怔了怔,明显对姜羡宝这转移话题的本事,有点接受不良。
像是大脑宕机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抬了抬下颌,有点骄傲地说:“……灵机?我当然知道,我就觉醒了灵机。你想问什么?”
姜羡宝虽然早猜辛昭昭是觉醒了灵机的卦师,但是现在被她亲口证实,还是呆了呆。
不够很快,她按捺住心头那一丝淡淡的羡慕嫉妒,轻描淡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