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连她家厨房在哪儿,都不知道。

    沈凌霄总是疑心,在姜羡宝那简单的脑袋里,说不定以为饭菜,是自己从碗碟里长出来的……

    可是现在,贺孟白居然说姜羡宝就在厨房里做饭?

    沈凌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对贺孟白说:“……带路。”

    贺孟白:“……”

    这院子就几步路,还带路?

    当然,他也不敢反驳沈凌霄,说:“沈将军这边请。”

    他带着沈凌霄来到厨房门口。

    陆奉宁还在院子里的井边收拾那些野味。

    看着贺孟白带着沈凌霄去往厨房,陆奉宁想了想,用井水洗了手,站起来跟着走过去。

    沈凌霄站在厨房门口。

    黄土夯筑的灶屋低矮,局促得转不开身。

    梁上挂着一条条腌肉,门口一块旧布帘半遮半掩。

    土灶里,红柳枝烧得噼啪作响,火光耀眼。

    姜羡宝挽着袖口,坐在灶膛前,用火钳拨了拨里面的干柴和秸秆。

    然后起身,快步走到案板前。

    衣摆偶尔擦过灶台,沾了一点灰,却也丝毫不在意。

    她将案板上发好的面团,熟练地擀成薄薄的一片,再撒上几粒盐,和自己研磨的香料。

    香料是她从杂货铺里淘来的廉价碎末,不值钱,却能让平淡的烤饼,生出诱人的香气。

    面饼切成一片片,她拿起锅盖,将擀好的薄面饼贴上深锅。

    面饼一贴到热热的锅面,立即微微鼓起,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厨房里更添暖意与麦香。

    姜羡宝刚贴完饼子,心有所感,倏然回头,果然看见门口站着的沈凌霄和贺孟白。

    立即警醒起来。

    她知道原身从来没有做过饭,也没学过做饭。

    而她这一手厨艺,就需要好好解释一下。

    免得沈凌霄这个贱人起疑。

    他虽然不喜欢原身,可是如果真的让他意识到,原身已经香消玉殒,也不知道会发什么疯……

    就算不发疯,也会把姜羡宝拉去烧了,或者砍了……

    姜羡宝不敢赌。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顺势看向站在沈凌霄和贺孟白后面的陆奉宁,说:“陆都尉,野鸭收拾好了嘛?”

    陆奉宁拎起拔了毛,里外清洗的干干净净的野鸭说:“差不多了,要我帮姜小娘子剁成细茸吗?”

    姜羡宝点点头:“和上次一样,多谢陆都尉。”

    沈凌霄和贺孟白默默让出一条道。

    陆奉宁快步走进厨房。

    他对沈凌霄说:“沈将军,要不去堂屋坐?”

    “这厨房烟熏火燎的,您可能不习惯。”

    又说贺孟白:“孟白,你怎么把沈将军带到这里来了?也太没眼力价儿了。”

    贺孟白恨不得叫起撞天屈:“沈将军要来的,我敢阻止吗?”

    沈凌霄看了看狭窄的厨房,又看了看姜羡宝挽起袖口里露出来的雪白手臂,淡淡地说:“你从来没有做过饭,就不要勉强自己。”

    姜羡宝拿起案板上的厨刀,啪地一声砍在案板上,冷声说:“沈凌霄,我要不做饭,我这一年,早就饿死了。”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次会。”

    “如果不是我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我竟不知道,我还有厨艺天赋。”

    贺孟白忙说:“沈将军!姜小娘子的‘剪云羹’,真是一绝!”

    “您信我!我贺孟白这辈子除了医术引以为傲之外,就是对自己的舌头了!”

    “我这根舌头,尝过天下美味!”

    “我如果不学医,我会是最厉害的饕客!”

    沈凌霄看他一眼:“……真这么好吃?”

    贺孟白点头如捣蒜。

    沈凌霄往前走了两步,说:“我就在这里,我要亲眼看见她做饭,我才信。”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

    爱信不信!

    她转身打开土灶上另一口锅的锅盖,那里烧着热水,冒着一连串的蟹眼泡,已经水开了,但还不到沸腾的地步,特别适合煲汤。

    陆奉宁手脚麻利,手里的弯刀翻飞,剔肉削骨,很快就把野鸭的鸭肉都拆下来了。

    姜羡宝在旁边默默看着,很有默契地把陆奉宁刚刚剔下来的鸭架,放到刚刚起了蟹眼泡的热水里。

    再切上几片干姜扔进去,撒上一点点粗盐。

    接着坐下来,往灶膛里添了一把火。

    大火一催,锅里的热水瞬间沸腾。

    立即满屋飘香,一点腥味都没有。

    陆奉宁开始叮叮咚咚剁着鸭肉茸。

    姜羡宝又在旁边拍了几根野蒜,劈里啪啦,切成几截,扔到炖着鸭架的锅里。

    乳白的汤水,水面转着几段青蒜,还有淡黄的姜片。

    整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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