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之下,那人眼角抽搐,心想,我在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偷听?

    但是也知道姜羡宝不清楚他的情况,没多说什么,跟着她进了东厢房。

    那人从袖袋里拿出那个锦囊,不再啰嗦,直入主题:“米玉娘的父亲,三年前去世。”

    “但是他去世前,曾经资助过一个寒门才子——孙詹,考科举。”

    “这个人,今科秋闱高中进士科北庭郡乡贡第一名。”

    “已经去往京城,准备参加明年春季的春闱。”

    “据说这人的诗赋、经帖和时务策都很擅长,是北庭郡最近一百年以来,最有可能在春闱脱颖而出,进入前三甲的举子。”

    姜羡宝瞪大眼睛:“啊?就这?这还没考呢,怎么就盯上了?”

    “再说,不管这个孙詹能不能在春闱脱颖而出,米玉娘也只是这人的资助人的女儿。”

    “拐了八个弯了……”

    “如果要打这个举子的主意,不应该直接去做这人的女婿更合适嘛?”

    说完这句话,姜羡宝才觉得不妥,又问道:“那孙詹多大年纪了?成亲生女了吗?”

    黑衣蒙面人微微皱眉,还是解释说:“三十明经,五十进士。”

    “这人已经四十多岁了,比米玉娘的父亲,还要大上几岁。”

    姜羡宝点点头:“那就对了,应该已经娶妻生子了吧?”

    黑衣蒙面人说:“早就成亲了,他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也都长大成人,早就娶妻生子了。”

    “他的孙子孙女,目前最大也不过六岁。”

    姜羡宝:“……”

    所以这人的孙子辈都有了。

    她说:“……然后呢?就因为有这样一个很可能明年会高中的人,跟米氏有拐弯抹角的关系,有人就把主意打到米玉娘头上?”

    “因为她家人少,钱多,好骗?”

    黑衣蒙面人再次眼角抽搐。

    这姜卦师,说话忒也犀利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说:“更重要的是,这位寒门举子孙詹,是个特别知恩图报的人。”

    “他家境贫寒,早年间,妻子带着丰厚嫁妆嫁过来,他对发妻感恩戴德,从来没有外心。”

    “他考进士科,考了二十年,妻子带来的嫁妆消耗殆尽,他都打算要放弃,去给人当掌柜的时候,遇到了米玉娘的父亲。”

    “当时是米玉娘的父亲确实想找一个掌柜,给自己分摊一下,不想太劳累了。”

    “结果遇到了这位寒门举子。”

    “在见了几次之后,他决定资助这位寒门举子,继续赶考。”

    “当时两人约定,米郎主一次给了他三年的供给,不用他为生计操心。”

    “他一家,包括两个儿子家,这三年都是靠米郎主养起来的。”

    “因为他俩儿子,也是在备考科举,都是靠着妻子的嫁妆度日。”

    “结果,三年后,孙詹真的考出来了,米郎主却已经不在了。”

    姜羡宝听得聚精会神,闻言马上说:“……可是,米郎主已经不在了,这些事情,阁下是怎么知道的?”

    那黑衣蒙面人说:“当然是这位寒门举子自己说的。”

    “他并没有藏着掖着,在高中之后,就已经在数个场合,跟人说过米郎主的恩情。”

    “他确实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而且,我们查到,在孙詹去年高中北庭郡进士科第一名之后,就马上给米家送去消息。”

    “只是,米家的人实在太少了,送信来的人,没有找到米氏祖孙,就让隔壁邻居帮忙转达。”

    姜羡宝长吁一口气。

    逻辑链终于完整了。

    她就说呢,米氏祖孙再有钱,也只是宏池县的土财主,怎么能让人费尽心机,布这样的风水局!

    姜羡宝马上说:“是不是这个消息,被那个姓金的邻居给昧下了?”

    “但凡米氏祖孙知道这个消息,也不会惶惶不可终日地到处找靠山了……”

    那黑衣蒙面人点点头:“正是。他们把这个消息昧下了。”

    “然后,有人找上了门,开始跟他合作,算计米氏祖孙。”

    “我顺着米玉娘这条线去查,居然查到她的第一个未婚夫,来自并州曹氏。”

    姜羡宝说:“那也是个可怜人。”

    “高高兴兴从并州来宏池县相亲,结果魂丧他乡。”

    那黑衣蒙面人眼神微闪,继续说:“这个并州曹氏,跟孙詹还有一点点关系。“

    “因为孙詹那位嫁妆丰厚的妻子,就是出自并州曹氏偏支。”

    “后来米氏老夫人能够为自己孙女筹谋到并州曹氏的婚事,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然后我查到米玉娘的第二个未婚夫,是宏池县附近安家村的村长之子。”

    姜羡宝忙纠正他:“没有,那个不是未婚夫,只是一只想要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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