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秾丽妖娆到了极致,反而从那份令人不可逼视的美艳中,生出了令人不可亵渎的清雅绝伦之姿。
这两种不同的美,在她身上和谐统一。
艳绝人间色,清从心影生。
他呆呆看着,神思不属,就连手里把玩的一只玉骨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有醒过神来。
陆奉宁本和他并肩负手而立,站在窗前。
此刻也有些尴尬。
他淡淡咳嗽一声,用肩膀轻轻蹭了贺孟白一下。
贺孟白如梦初醒,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说:“阿宝别介意,你啊……你真是长得太美了……”
“你这么美的人,我可算明白,你之前怎么宁愿在脸上涂上黄汁,掩盖自己的真实容颜了。”
他没有丝毫掩饰,夸得真心实意。
姜羡宝笑着说:“谢谢贺郎君如此夸赞,我之前也是没办法。”
“我一人孤身从京城来到落日关,千里迢迢,不如此,实在无法保全自己。”
贺孟白叹息说:“你家人居然放心让你一人出行?”
“如果你是生在我家,我家上到老祖,下到三岁幼童,都会把你当宝供起来。”
“不会让你在嫁人之前,离开内院一步。”
姜羡宝心想,如果真是那样,那真是憋都要憋死了。
她可不愿意那样的日子。
她就是草根出身,喜欢的,是自由自在的市井日子。
当然,她也知道,没有哪个时代的草根阶层,有她曾经在现世的日子,过得如此随意而自由自在。
如今的大景朝,草根阶层是社会最底层,别说尊严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就算是人身安全,也是完全得不到保障。
原身不就是在权贵的博弈中,不到十八岁,就香消玉殒了嘛?
姜羡宝的脑子分外清醒。
她对贺孟白说:“贺郎君出身医学世家,请问有没有什么不伤肌肤的药膏,抹上脸,可以改变肤色?”
贺孟白说:“当然有,但是用起来有点麻烦,而且,为了遮掩所用药草的异味,添加了很多香料。”
“如果阿宝不在乎每天都香喷喷的,可以用我贺家出品的改颜粉。”
姜羡宝一听“香喷喷”,立即偃旗息鼓,笑着说:“那就以后再说吧。”
“我们先吃早食?”
贺孟白忙说:“这边坐,我去让人给你送燕窝粥过来。”
……
这一顿早食,姜羡宝和陆奉宁两个人,再加上贺孟白和阿猫阿狗,足足干掉了两只烤小羊羔!
其中姜羡宝是吃得最多的,至少有半只小羊羔,是她一个人吃的。
陆奉宁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就是贺孟白和阿猫阿狗均分。
姜羡宝还吃了两大碗燕窝粥。
吃完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腰带都紧了一圈。
陆奉宁问贺孟白:“这是用了真武劫黄散的原因吗?”
姜羡宝也苦着脸说:“是不是以后都得吃这么多啊?”
那她那点小家当,可经不起这么造!
贺孟白笑说:“那倒不是。你今天特别饿,是真武劫黄散的余韵。”
“你的身体根骨被彻底改造,需要更多的食物,弥补你的亏空。”
“等过几天,亏空补好了,就可以正常饮食。”
“不过,你以后要保持武者的能力,还是需要多吃肉,特别是那些非同凡响的野味。”
“当然,没有野味,吃家养的肉类也可以。”
姜羡宝琢磨着,以后可以多吃猪肉。
同是肉类,但目前大景朝的人,还是以吃羊肉为荣。
猪肉有卖的,不过特别便宜,因为吃的人不多,肉铺的人担心卖贵了,卖不出去。
每天吃猪肉,还是吃得起的,羊肉就不行,太贵,只能一旬吃一次。
姜羡宝点点头:“没问题,反正阿猫阿狗也在长身体,以后我们家要餐餐都有肉!”
她在这边豪言壮语,阿猫阿狗却都快哭了。
阿猫小心翼翼的说:“阿姐……也不用餐餐吃肉。我们顿顿有新鲜的烤馍和大饼吃,就很开心了。”
姜羡宝说:“你们别担心,等我在比试中拔取头筹,得到寒髓悟心玉入境之后,就再也不用为吃饭的钱,发愁了!”
贺孟白听得直眨眼。
他眼珠一转,笑着说:“阿宝啊,你今年是多大了?”
姜羡宝说:“刚满十八,怎么了?”
贺孟白说:“订亲了没有?”
姜羡宝摇了摇头:“……我家不打算让我嫁人的。”
贺孟白有些失望,忙说:“那是为何?”
这么惊为天人的小娘子,为什么不嫁人呢?
这种级别的美貌,不管生小郎君还是小娘子,肯定都是极美的。
这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