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出身潜州鄯氏的鄯文采郎君……这一次的文比第一名!”

    “听说他母族乃是北庭沈氏的远房亲戚?”

    “想多了……这个远房,比一表三千里还要远……”

    “我听说,是他祖父曾经跟北庭沈氏的某位管家连了宗,才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是北庭沈氏的远房亲戚……”

    “嘶——!真的呀?!”

    “你看他敢不敢去那位落日关边军大将军面前认亲戚,就知道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姜羡宝听得糊里糊涂,但也暗暗关注这个人的动向。

    果然,这人来了之后,虽然目下无尘的样子,带着两个丫鬟站在窗边,却并没有去跟沈凌霄打招呼的意思。

    没多久,门口又是一阵喧哗。

    姜羡宝收回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

    一个比姜羡宝矮一头,但是有她身子两个宽的男子,大步走进来。

    他浓眉大眼,络腮胡像是根根钢针,仿佛是从他皮肤里扎出来的。

    厚实的肩背上罩着一件石青色羊羔短裘,长度只到大腿。

    领口和袖口都翻出一圈灰色羊羔毛,袖口紧束,手臂粗壮。

    他一走动,摆动的臂膀间肌肉起伏,似乎要爆开衣袖。

    腰间一条宽革带,挂着一柄镶着蓝宝石的短刀。

    下身是宽松的夹裤,裤脚处却扎入皮靴,显得很是利落。

    这人一走进来,就有人上前拱手说:“胡郎君昨日好身手!”

    姜羡宝身旁两个爱八卦的卦师又开始点评这位武比第一名。

    “……并州胡氏出身,听说跟长庚郡的辛氏有交情。”

    “他一身横练功夫,从小得名师传授,志在三年后的武举。”

    “我还听说,他十三岁觉醒灵机,曾经被一位出身天命在我阁的挂名弟子看中,要收为弟子。”

    “他不想做挂名弟子的徒弟,婉拒了对方。”

    “那他还是有些运道啊……如果真的拜入天命在我阁,如今也没什么前途了……”

    “是啊!三年前天命在我阁的老阁主坏了事,所有天命在我阁的弟子、执事、长老,几乎跑了精光!”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外门、内门!”

    “我看过不了多久,天命在我阁,就要关门大吉咯!”

    一直缩在墙角的郝有财突然窜了出来,对准正在掩嘴笑的卦师“轰”的一下就是一拳!

    “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日有血光之灾!桀桀桀!”

    郝有财打了就跑,扔下一串邪性的大笑。

    而那个被他打的卦师,正捂着脸,鼻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渗了出来。

    一时间,叫喊声、大笑声、痛呼声,不绝于耳。

    这里的喧闹,也把木棚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沈凌霄抬眸看见姜羡宝不卑不亢站在那里。

    他发现她好像又长高了,虽然只是穿着普普通通暗红色短襦和长裙,脸上也抹了一层黄粉,但却依然异常的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好风好景。

    贺孟白如今是一看见姜羡宝就欢喜。

    他早看见她进来了,却因为他今天的身份是沈凌霄的亲兵,不能过去跟她说话,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她。

    此时因为那里的忙乱和喧嚣,让他能够正大光明地打量她。

    却发现她如此亭亭玉立,那边的一切,都成了她的背景板,越发显得一身朴素衣着的她繁华耀目,像是一株艳极至清的海棠。

    香浓旖旎到几乎生出锋刃。

    陆奉宁半垂头站在沈凌霄身后,后背并不挺直,因此显得跟沈凌霄差不多高。

    他并没有看向前方,但却能够感知斜前方卦师那边的一举一动。

    当郝有财突然窜出来挥拳的时候,陆奉宁紧握长刀的手顿时蓄力而发。

    但凡郝有财的拳头,打向的是姜羡宝那边,陆奉宁的刀,已经挡在他和姜羡宝之间了。

    好在看清郝有财的动作之后,陆奉宁不动声色松开手,依然看着面前三步远的地面。

    不过,因为郝有财这一闹,那位谷卦判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责任,咳嗽一声,威严说:“宏池县青莲会,决赛比试,正式开始!”

    他将手一挥,指着身边长案上的签筒,说:“今日比试,由文比和武比的头名决定比试内容,三位头名抽签决定比试顺序。”

    “一号和二号比第一场。”

    “二号和三号比第二场。”

    “如若二号赢得两场,则二号赢得比试。”

    “若二号只赢一场,或者一场不赢,则明日比第三场。”

    “胜两场者为此次青莲会头名,赢得这块寒髓悟心玉。”

    在他摊开的手掌上,有一块鸡卵般大小的玉髓。

    通体幽蓝,中间似有层层气息流转。

    像是万花筒,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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