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

    被清除,就不值得再看了。

    第二座城。

    第三座城。

    第四座城。

    消息传得比刀快。

    第五座城的城头上,守军已经不是在笑了。

    他们在发抖。

    有人远远看到那一小队黑点出现在地平线上,就开始往城下跑。

    将领砍了两个逃兵,才稳住阵脚。

    “只有一百人!”他喊道,“我们有五千人!一百人有什么好怕的!”

    但他的手也在抖。

    那一百人走近了。

    还是玄黑色的甲胄,还是沉默的行军,但更像地狱来的恶鬼。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时刻,像是同一个人。

    甲胄上沾着血,已经干涸成暗红色,他们没有擦。

    城头上的守军看清了那些甲胄。

    不是新的,是旧的。

    不是沾了灰,是浸了血。

    暗红色的、一层叠一层的、洗不掉的血。

    “那是……血?”有人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箭雨射下去。

    盾牌手举盾,箭矢叮叮当当弹开。

    弓箭手反击,城头上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血屠举刀,铁链断裂,城门倒下。

    五千人,溃败得比三千人还快。

    第七座城。

    城头上已经没有笑声了。

    没有嘲笑,没有轻蔑,只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守军站在城头上,握兵器的手在抖。

    他们看着那一百个黑点从地平线上出现,看着他们走近,看着他们停在城下。

    有人跪了。

    在血屠举刀之前,就跪下了。

    但血屠没有停。

    刀光闪过,铁链断裂,城门倒下。

    幽影卫涌入城内,所过之处,没有抵抗。

    第十座城。

    城头上空无一人。

    城门大开。

    城主跪在城门口,捧着印信,头磕在地上。

    “降,”

    他的声音在抖,“我们降。”

    血屠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

    第十三座城。

    第二十六座城。

    一行行小字浮现在画面角落——

    【昭圣五年夏,破西域七城。】

    【昭圣五年秋,破西域十三城。】

    【昭圣五年冬,破西域二十六城。】

    【昭圣六年春,兵临西域王城】

    王城的城头上,站着三十六国的联军。数万人。

    他们看着远处那一小队黑影从地平线上出现,看着他们走近,看着他们停在城下。

    数万人,面对一百人。

    没有人笑。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城下,一百人列阵。

    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箭手在后。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时刻,像一个人。

    甲胄上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色,厚厚的一层,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没有旗帜,没有号角,只有沉默。

    城头上的联军将领看着那一百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不是人。

    是刀。

    是女帝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刀光闪过。

    王城的城门倒了。

    数万人,溃败。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个人的背影上。

    他站在王城的废墟上,背对着镜头,望着西方。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地的废墟和尸体上。

    刀锋上的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幽影自此改名,血屠】

    画面暗了许久,又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昏黄的风沙色,是冷色的,青白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

    镜头拉近,对准了那个人。

    他坐在废墟上,玄甲上沾满了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刀搁在膝盖上。

    头盔摘下来了,放在旁边。

    他终于露出了脸。

    很年轻,三十岁不到,面容清瘦,眉目干净,甚至有些文气。

    如果不是那身甲和那把刀,说他是教书先生也有人信。

    但他坐在那里,整座城的废墟都成了他的背景。

    风吹过来,扬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眯了眯眼,望着西方。

    画面切了。回忆。

    【昭圣五年·春】

    咸阳宫,偏殿。

    女帝坐在帝座上,十五岁,玄黑常服,眉眼已经长开,和嬴政有几分像,但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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