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紧握着的护栏出现裂痕,实力上存在差距,管事的不得不有所收敛。

    “你……你你你,别拿老子开涮啊,老子就一个值夜的,有本事……有本事你找引青长老说事去。”

    柜台里面退无可退,他极力缩在角落,离沈二远远的,生怕她做点什么。

    “引青长老?”沈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一个新人,她自己那师父都没见过几回。

    “引青长老管万任堂,”管事的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规矩是他定的,文书是他要的,审核也是他批的,你有本事,你找他。”

    沈二慢慢冷静下来,初来乍到,没实力没人脉,得罪长老,犯不着,可她心里实在是憋得慌。

    这灵石也太难赚了,早知道就少分点了。

    沈二两手空空地走出来,迎面便撞见赶来的安衍。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我一个人够。”

    “万一我在里面打起来怎么办?你一个人怎么拦得住我?”

    “你应该没那么蠢。”

    “哦。”

    沈二叹了口气,把手背到身后,一蹦一跳地从他身侧走过,“我们回吧,睡觉去。”

    安衍朝里面看了眼,白日里那个管事的,站在一堆木屑前,不知道在干嘛。

    “走啊。”沈二回头催了声。

    安衍移步跟上。

    “你肚子饿不饿?”沈二问他。

    “还好。”

    “那我们去找点东西吃吧。”

    “好。”

    ……

    后山。

    一道素白的倩影在月下挥剑,剑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阵极轻的嗡鸣,又很快消散在夜风里。

    姜水依已经在这里练了好几个时辰,从白天练到黑夜,额上沁出细密的汗,手臂也开始发酸。

    她不敢停歇,因为余光瞥见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不用细看,她认得那个身影,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每一次都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有害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适时收剑,转过身,沈澹站在石阶下面,负手而立,月光照在他冷峻威严的侧脸。

    “父亲。”她低下头,握着剑柄的指节紧绷地发白。

    沈澹走上来,脚步很轻,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在她面前停下,“上山多久了?”

    姜水依咬了咬唇,“两个多月……”

    她知道沈澹想说什么,他曾交代过,让她修炼到二阶才能出这后山。上山这么久,修为连二阶的门槛都没摸到,剑术更是没眼看。

    负责教她的秋水长老平常严厉得很,哪怕她现在是宗主的女儿,她仍记得秋水长老说过的那句话。

    “正因为你是宗主的女儿,才更应该勤加苦练,否则只会给宗主丢脸。”

    就因为这句话,她半点不敢马虎,可是任她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她已经够好了,再这样下去,感觉迟早会把身体累垮掉。

    “秋水说你很用功。”他开口,声音和往常一样平,“入门是晚了些,有些东西急不得。”

    姜水依愣了愣,上山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激动之余,胆子也大了许多。

    “父亲,”她抬起头,“您当年修炼到二阶,用了多久?”

    问完她就后悔了,她不该问这个的。

    沈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姜水依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

    “我从十六岁开始修炼,自觉醒便是二阶。”

    轰——

    姜水依的脑子如炸开了般,耳边嗡嗡作响。早就听闻秋水长老说,她的“父亲”天赋极佳,究竟好在哪里,她心里也没个底。

    今日听他这么一说,再加上修炼的不易,她深有体会,觉醒便是二阶,这天赋属实逆天。

    她不敢再看,胸口泛起酸涩,若她真是他的亲生女儿,应该也会拥有这样傲人的天赋吧?

    “早些回去休息吧。”沈澹扫了眼她被汗水浸湿的衣襟,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天赋改变不了,但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姜水依在原地站了很久,剑尖磕在石头上,沈澹的话在脑子里不断回响。不管怎么样,这路她都要走下去。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是,这破路怎么那么长?!”

    晨,山门口,刚从外面回来沈二精疲力竭,一手扶着门柱,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阶梯,无能长啸。

    山上的吃食实在太贵,都要花灵石兑换,无法,她下山屯点吧。可她又不会御剑,跑上跑下一趟,差点要她半条命。

    这边,一辆马车停在山门口,那马车通体珠光宝气,十分亮眼。

    拉车的两匹白马高大壮硕,赶车的是个男子,穿着比里头的内门弟子还体面。他跳下车来,也不看旁人,径直走到边上,掀开帘子。

    车里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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