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却一点点稳了下来。

    一件。

    两件。

    三件。

    旧荷包被剪开了线脚,护腕从中裂成两半,衣袖、领口、衣摆,都被她一刀刀剪碎。

    等到最后一块衣料落下去,榻前已满是碎布残线。

    青杏蹲在一旁,哭得眼睛通红,抬手想收,却被沈昭宁叫住。

    “别动。”

    青杏一怔。

    沈昭宁把剪子轻轻放回小几上,声音很低:

    “就放着。”

    她不想收。

    这些东西在她眼前压了这么多年,如今碎成这样,就该这样摆着。

    于是那一地碎衣料,便一直堆在屋里,谁也没有去碰。

    到了傍晚,天色渐沉。

    屋里没有掌灯,窗外最后一点暮色斜斜照进来,落在那一地碎布上,零零乱乱。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不急,却很稳。

    青杏原本还蹲在地上发怔,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脸色一下变了。

    下一瞬,门帘已被人掀开。

    方承砚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头未散的凉意,手里却拿着一枝新折的梅花。花枝上还沾着点寒气,几朵浅白小梅开在枝头,衬得那只握着花枝的手愈发冷白修长。

    可他才一抬眼,目光便顿住了。

    屋里什么都不必多看。

    只一地碎开的衣料,扯断的线脚,和被随手搁在桌边的那把剪子,便已经够了。

    他脸上的神色,几乎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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