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场合,又因为操心着他的婚事,恨不得他立刻娶个贵女回府,镇住萧家那群魑魅魍魉,于是也在湖畔搭了幕帷。名义上是邀老友叙旧,实际上却是叫他相看那些夫人们带来的女郎。

    他正愁找不到脱身之法,就听底下的人来通报,有一个南府的老妪求见,说南家五娘子被寿安公主带走,又说公主与她家女郎素来不睦,求他前去解围。

    贺兰映是什么德行,萧陵光心里一清二楚。

    原本懒得管这桩闲事,可又实在想离开萧老夫人攒的相亲局,这才决定看在裴流玉的份上,再过来瞧上一眼。

    没想到,贺兰映还真的不知轻重,将人折腾成这幅惨样。

    萧陵光打消了置身事外的念头,直截了当地对南流景唤道,“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走不走。”

    贺兰映愣住。

    南流景心弦骤然一松,逃也似的越过她,跌跌撞撞跑向了萧陵光。

    与伏妪分开前,她刚好看见了萧氏的幕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她吩咐伏妪,一旦听到什么风声,或许可以去找萧陵光碰碰运气。

    没想到萧陵光还真的来了!

    天降救兵,南流景如今看他那张冷漠凶恶的脸,都只觉得和善可亲。

    “有劳萧郎君……”

    她哑着嗓音,低不可闻地唤了一声。

    另一边,贺兰映回神。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萧陵光,又看向南流景,“你们……”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萧陵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顿觉荒唐,“你发疯一样闯来本宫这儿,是为了她?”

    萧陵光搬出了裴流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裴流玉让我照看她。”

    “裴流玉?”

    贺兰映冷笑,“他都被禁足了还不消停?回去告诉他,他的妱妱刚刚可是答应了本宫,会同他一刀两断,不复相见……”

    萧陵光看了南流景一眼。

    南流景虚弱得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贺兰映脸色一沉,抬脚走过来,却被萧陵光拦住,“够了,别太过分。”

    语毕,也不管贺兰映是何反应,他直接扯过宴帐门口挂着的幂篱,往南流景头上一扣,然后带着她出了宴帐。

    目送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宴帐外,贺兰映顿在原地,神色几经变化,所有情绪如潮水般褪去。

    “殿下?”

    宴帐外传来一武婢的声音。

    贺兰映冷冷地收回视线,“进来。”

    武婢走进来时,贺兰映已经坐回了妆台前,面无波澜地梳着发丝。

    “殿下就这么放南五娘离开吗?”

    “萧陵光都杀上门了,本宫还能留得住人不成?”

    “可那个医女还在南府。”

    武婢走到她身后,轻声试探道,“要不要奴婢派人去朝云院,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贺兰映半搭着眼,手上梳发的动作甚至没有半点停顿,“不用了,随她去。”

    轻飘飘一句,全然不像被捉住了把柄,与方才逼迫南流景交出医女的模样更是判若两人。

    武婢有些错愕。

    今日兴师动众地摆下鸿门宴,又请来南家五娘子,不全都是为了拿住那医女么?怎么此刻又轻拿轻放,浑然不在意了?

    “可那医女知晓了殿下最大的秘密……殿下怎能任由她去?”

    武婢百思不得其解,有些急了,“还有那位南五娘,她或许也知道了。殿下是顾忌裴七郎、顾忌裴氏,所以才投鼠忌器么?”

    没有得到贺兰映的回应,她仍未察觉有什么异样,自顾自道,“殿下着实太小心了。莫要说她还未嫁进裴家,就算是真的成了裴氏妇,该斩草除根还是得斩草……”

    “啪。”

    一声脆裂的声响骤然传来。

    武婢的话音戛然而止,低头就看见那柄方才还被贺兰映握在手里的玉梳,此刻被摔在她脚边,碎得四分五裂。

    “本宫说了——”

    贺兰映霍然起身,转过来,居高临下地望向她。那双昳丽秾艳的眉目沾着凛凛冷意,锋芒毕露、山雨欲来,“由、她、去!”

    武婢膝盖一软,满脸惊骇地跪了下去,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下一刻,那片如火的裙裾便从她视野里径直飘过,伴随着无情而冰冷的嗓音。

    “明日起,不必在本宫身边伺候了。”

    -

    萧陵光刚赢了胜仗,是圣上亲封的建威郎将,又手握龙骧军,前途不可限量。幕帷内外把守的公主府护卫眼见他闯进宴帐,又带着人离开,却无一敢阻拦。

    刚一走出幕帷,伏妪就慌慌张张迎了上来。

    萧陵光往旁边一让,露出了身后头戴幂篱、踉踉跄跄的南流景。

    “女郎!”

    伏妪脸色骤变,冲过去将人扶住,心急如焚地打量她,“女郎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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