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宽脸的以前总拿刚灭的炭火烫我,这个尖脸的以前总爱把我绣的香囊扔厨房的灶火里。”

    没有人问她,但她指着地上已经没了气的人说话,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阎王在念命簿,鼠老黑心说。

    鼠老黑:“我见过吱,就是没想到你竟然能以一敌二……真没看出来。”

    白日里遇袭,姜衫也是奇怪,自己好像能把看过的招数使出来,力气虽不及男子,但也比之前大上不少。

    悟力也包括武力,姜衫思索,貌似需要进一步攻学、躬行才能掌握更多,不,也不止武力。

    究其根本……也许该说其为领悟力更合适,技艺的领悟力,她需要证实。

    她正在初步证实。

    姜衫听到门外有着三两个声音,蹙眉,一般这个时候应该让她跪到天亮才对,怎么会有人过来。

    她冷眼看着地上,对鼠老黑说,“帮我个忙,我请你们吃大餐。”

    鼠老黑立马亢奋,“说!”

    鼠老黑是一只有效率的老鼠,它争分夺秒地呼朋唤友,没多久,乌泱泱的一群老鼠吱吱吱的赶过来,帮着姜衫一起把尸体拖到烛台长桌的布帘下头藏着。

    姜衫用蛮力撕了她们裙摆下面的一块布,擦了擦地上的几滴血,她刺人手快,但也注意没让血滴出来太多,迅速擦完又把布扔进了布帘里。

    把弄锁的声音响动,门在下一刻被打开了,姜衫此刻已经像没事人一样端正的跪着在列祖列宗前,手里握着笔,把纸搭在膝盖上,微微低头稳稳抄书。

    常嬷嬷的声音从后背传过来,“五姑娘倒是乖巧,这就对了吗,早这么做,大娘子哪还会罚你。”

    放屁。

    姜衫在心里暗骂,怎么着她都得跪。

    想马上让常嬷嬷说不出一句话。

    不行。

    还没到时候。

    姜衫神色未动,身侧却忽然出现一道身影,被强行推着跪着。

    姜隶?

    “见五姑娘身影孤漠,就让五爷在这陪着你忏悔吧。”

    姜衫收回眼神,依旧保持着抄书的动作,随口问:“小五浅问一句,五叔是为何被罚?”

    “你当时不也在场,这五爷啊,比你更过分,竟引老鼠吓咱们嫡姑娘,还见了血,他这罪过,那得跪到老夫人寿辰!”常嬷嬷说着,还用手指用力戳姜隶的脑门。

    “一个贱种也敢反抗,供你吃喝就不错了,还敢作怪,啧,没心肝的。”

    指桑骂槐,姜衫假装没听见,心里却给常嬷嬷记下了一笔。

    姜隶闭着嘴,一个字儿不吭。

    “对了,小青小莲呢?跑哪儿去了也不看着,一天天吃白饭不干活是吧。”

    “她们去解手了,小青怕黑,让小莲跟着。”姜衫不请自答。

    “上个茅房都要一起,我看是偷懒,回头得教训一下。”常嬷嬷嘀咕着。

    而后提高声音对着跪着的两个人说:“好好悔过!”

    她气势汹汹来,又趾高气昂地走了,落锁的声音再度响起。

    姜衫侧目,见姜隶就那样老老实实的跪着,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但眼下,他的存在就是碍眼,是麻烦。

    不过仔细一想,他貌似也和自己一样,不想让姜家好过,指不定暗地里干的坏事比她还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姜衫打算赌一把,赌输了直接干掉他好了,目前他的武力应该不强,可以打过,她不再侧目,而是直视,明晃晃地打量着他的身板。

    再度确信他没劲儿。

    她直说:“五叔,你喜欢跪着吗?”

    姜隶:“……”

    “我想没有人会喜欢。”他皱眉,不解,她在打什么主意?

    “没错,我是人,你也是人,我们都不喜欢,所以咱们烧了祠堂怎么样,如此一来,就不用再跪了。”

    姜隶此刻完全把头转向姜衫,不可思议,但语气里却又藏着惊喜,难以察觉。

    “五侄还是乖乖抄书吧,莫想有的没的。”

    姜衫不满,“那我自己来,你爱跪就在这跪着,不许动。”

    说着,姜衫站了起来,随便在架子上拿了两个不认识的排位,她问鼠老黑:“人走干净了没有。”

    鼠老黑:“连一只猫都没有。”

    姜衫嘴角一勾,举高灵牌就往窗户砸,砸了三次后,出现了个大窟窿,她把边边角角也砸了,确保空间够大。

    姜隶见此也不再淡定,走过去拿回了姜衫手里的灵牌放回原位,用长辈的口吻说:“不许胡闹。”

    却没想姜衫根本不理人,很快就走到他前面,一手拿一个蜡烛,沉浸在自己的动作里。

    她来真的……

    何时这么勇了。

    姜隶怎么说也不能由着她胡来,身为“长辈”,他需要做这个身份该做的事。

    于是他握住了姜衫要朝桌布倾斜的手,想要夺走她手里的烛火,一边说:“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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