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姜衫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三周为墙,假山做掩。

    这儿是个好地方,姜衫暗自记下。

    “小五,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姜衫回头,将手抽出来,“五叔,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我从来不信有人能够忍气吞声,不生任何怨念的活在阴影里,你心里的怨气不比我少,你应该懂。”

    “子非鱼,你如何懂我?”

    “我们都是刀板上的鱼肉,同类之间,生得情绪大差不差,很难懂吗?”

    “大宅院里,弱肉强食是常态,弱就该忍着,不然死的更快,五叔比你年长,好心劝慰。”

    姜衫默然,她这下真看不懂眼前人了,她退后了两步,靠上了墙,从上到下审视姜隶。

    大腿处由于神经压迫渗出血,染得不均匀,一身灰褐色的衣衫,不至于破旧似车夫,但也就比二等小厮好一点,沉闷懦弱的气质显得衣裳更不值钱了。

    脸上还有昨夜火场里带出来的灰,头发简单束起,一根木簪穿过铜冠固定。

    姜衫没有办法将前世那位着龙纹黑袍,通身冷气的九五之尊与眼前这位相匹配。

    因此她得出一个结论。

    他在装。

    装过头了。

    “五叔说的挺有道理的,这个道理前边十五年我都奉之为圭臬,可是前两天小五做了个梦,梦里的最后,我死了,忍着也是个死,早死晚死,倒不如为自己拼个活路。”

    “你说的活路就是,”他左右观察,没人,又低了嗓音说:“杀人放火?”

    “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五叔,他们不死我就得死,欺我者亡,以牙还牙,仇怨了了,有何错之有。”姜衫直视姜隶,眼里的坚定不容置疑。

    “处事不能太激进,容易招反噬,小五,你确定还要继续这么做?”姜隶苦口婆心,眼底却隐隐带着好奇。

    “答案难道不明显吗?”

    “一个梦而已,何至于冒险至此。”

    “我一个小辈而已,咱俩又不熟,你又何至于咄咄逼人至此。”

    姜隶语塞,他咄咄逼人了?这不是好言相劝吗?

    姜衫眼睛微眯,“五叔,我没有希望,更不是‘好为人师’的建议你和我一起走一条道,你若是想继续被打压,那就继续受着,受虐癖也好,胆子小也罢,我都不在意,但你也别妨碍我。”

    “你可以说啊,去宣扬我的打算,我的作为,他们可能就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也好减少去欺辱你的精力。”

    说这话时,姜衫背后的手已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昨夜从药堂摸来的银针,紧紧握在手里,蓄势待发。

    “我不会说,”姜隶叹气,“罢了,我也不拦你了,万事小心就好。”

    姜衫将银针又收了回去。

    “那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姜衫转身。

    “等等。”

    又怎么了。

    “何事?”姜衫回头。

    “你下次要是做什么跟我有关的事,麻烦先提前说一声,我好做个心理准备。”姜隶无奈。

    姜衫看向他的大腿处,点头表示同意,“好。”

    但,得看情况,事急从权。

    后边那句她没宣之于口。

    姜衫绕出假山,这会儿光明正大地从姜府大门走了出去。

    姜隶则一跃,翻过院墙,抵达了隔壁的盛府后院。

    换了一身装束。

    ……

    苏茗茶馆。

    姜衫:“借我一身你穿的衣裳。”

    庄能正打着算盘呢,就莫名其妙从跟前传来一句更加莫名其妙的话,而说这话的人和所说的这句话组合在一起更是莫名其妙。

    庄能停了手上的动作,“你没发烧吧?还是去看看温大夫比较好,他可是这条街医术最好的了,精神方面说不定也会治。”

    “我确实是病了,”姜衫抬起胳膊,委屈地指着上面已经透出来不少的血迹,一块红就赫然印在那儿。

    “我这胳膊被狗咬了,随便包扎了一下,身上也没钱买新衣服,家又离得远,快疼死了,你借我一身,我好穿着赶紧去找温大夫看看。”

    庄能这下才注意到,眼珠子瞪大,都快要蹦出来了,催促道:“我的天爷,走走,赶紧赶紧。”

    他交代前头递盘子的小二看一下门,就带着姜衫往后屋走,那是一个大通铺,店里的伙计都睡这,隔壁就是戏班子暂住的客屋。

    庄能翻箱倒柜,整出一套压箱底的,皱巴巴但看着挺新的浅绿衣衫,递给姜衫。

    “你赶紧换吧,这衣服是以前唱戏那会儿的,太亮,我现在很少穿,也没啥味道。”

    “谢啦。”

    “跟我客气啥,你也是真倒霉,换好就从后门走吧,那条路近。”说完,他就走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姜衫跟庄能的身高差不多,衣裳还算合身,对着破了一角的铜镜,她粗浅给自己头发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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