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可在其水源、粮草中做些手脚……”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狠绝:“鼠疫之恐怖,主公深知。我等皆已种痘防疫,不惧此疫。而官兵久在营中,防范必有疏漏。若使其营中爆发时疫,不消数日,必军心涣散,战力大减,甚至不攻自破!届时,我等再寻机出手,或可事半功倍,且能将损失降到最低。请主公三思!我们最缺的,是时间!拖得越久,咱们练的兵越强,打造的军械越多,胜算才越大!此时与官兵硬拼,正中汪成元下怀啊!”

    曹子布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赵砚发热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他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只想着立刻报复,却忽略了敌我实力的客观差距和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是丁,他有系统,有超越时代的装备和知识,但军队的战斗力,不仅仅取决于装备。纪律、训练、配合、士气、指挥,缺一不可。他麾下这些人,打顺风仗、打流民还行,真要和对面的精锐边军骑兵硬碰硬,尤其是野战,胜算几何?就算赢了,要填进去多少条人命?这些都是跟着他起家的老底子,折损了,他拿什么立足?

    更重要的是,正如曹子布所言,现在就和明州大营公开翻脸,等于把自己摆在朝廷的对立面。汪成元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地方豪强,他这一打,岂不是送上门的把柄?到时候,明州大营就能名正言顺地调集更多兵马前来“剿匪”,他赵砚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冷静,必须冷静。

    赵砚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将胸腔里翻腾的杀意强行压下去。再睁眼时,眼中的赤红已经褪去大半,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那沉静深处,是更加冰冷的寒意。

    “子布所言,句句在理。”赵砚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他走到曹子布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是我冲动了。这口气,要出,但不能现在硬出,更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姚应熊有些急了:“东家,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赵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可能算了。只是换种方法。子布说得对,对付恶狗,不一定非要正面搏杀,让它自己染上瘟病,死得更憋屈。”

    他看向姚应熊:“应熊,你刚才的勇气,我记下了。但打仗,不能只靠勇气。子布提醒得及时,咱们现在,确实需要时间。”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正面强攻不可取,但阴损的招数,他多的是。系统商城里,可不只有治病救人的药。

    “冯越!”赵砚唤了一声。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门外的周大山(冯越)闪身进来,躬身听命。

    赵砚低声吩咐了几句。周大山眼中精光一闪,点点头:“东家放心,此事易尔。属下会挑选最机灵、最擅长潜伏渗透的好手去做,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另外,石毅老家那边,也会派人盯紧,若有异动,第一时间回报。”

    “嗯,小心行事,务必干净,不要留下任何把柄。”赵砚叮嘱道。

    “明白。”周大山领命,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大安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一方面,赵砚加紧了备战。他让人大量打造铁蒺藜,这种不起眼的小玩意,对付骑兵的马蹄有奇效。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大量高强度的复合防爆盾牌,重量更轻,防御力远超这个时代的木盾或皮盾。同时,他开始大规模采购优质钢材,准备着手打造一种传说中的步战利器——陌刀!虽然商城没有成品陌刀,但有详细的图纸和优质钢材,凭借手下工匠日益精湛的技艺,仿制出来并非难事。配合强弓硬弩,足以组建一支让骑兵胆寒的重步兵。

    另一方面,赵砚也在不断“氪金”强化自身实力。商城里的各种盔甲让他眼热,宋步人甲、明棉甲、唐明光铠……虽然价格不菲(一套需近千“工分”,约合近千两银子),但防御力惊人,且因材料先进,重量更轻。他咬着牙,先兑换了上百套,装备给了最精锐的亲卫队和军官。看着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甲胄,赵砚心中稍安。钱花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若是天下真的大乱,这些东西就是保命的根本。”赵砚抚摸着冰冷的甲片,心中暗忖,“但现在,还不到时候。能不当那个出头鸟,就尽量别当。和平发育,闷声发财,才是王道。”

    他还是更喜欢当个割据一方的“土皇帝”,逍遥自在,不用去管整个天下的烂摊子。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人想把他拖进漩涡。

    ……

    横山县,石毅志得意满。

    他刚刚接到了来自明州大营的公文。公文里,汪成元对他的“果断行动”、“迅速恢复横山秩序”、“追查县令死因”表示了嘉许,并暗示只要他稳住横山、平阳局面,将“匪患”清理干净,代千总转正是迟早的事,甚至“另有擢升”。

    石毅大喜过望,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太对了。拿下横山,既在汪成元面前露了脸,又实实在在拿到了钱粮(赵砚“孝敬”的那部分),还狠狠打压了赵砚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一箭三雕!至于他爹的事……等他坐稳了位置,再慢慢查不迟。赵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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