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已然在望。更近处,新城外围临时搭建的粥棚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为首者,正是如今负责新城建设的姚千树,他身边还跟着精心打扮过的姚婉琳,以及满脸不情愿的徐弯弯和一脸好奇的徐漫漫。

    姚千树伸长脖子望着越来越近的队伍,尤其是队伍最前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身影,激动得手都在抖:“来了,来了!婉琳啊,你看,阿砚回来了!这才多久,已是这般气象!你姚叔我活了半辈子,就没看走眼过,阿砚是潜龙在渊,如今风云际会,便要腾飞了!应熊能跟着他,是咱们姚家祖坟冒青烟!”

    姚婉琳今日显然是精心装扮过,一身素雅却合体的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薄施脂粉,比起往日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她看着那被众人簇拥、气度沉稳的赵砚,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怯意和自惭形秽。

    “爹,您别说了……”她苦涩地笑了笑,低声道,“阿砚……赵爷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掌控数县,拥众数万,连官府都让他三分。我……我一个和离过的妇人,还带着两个孩子,如何能……如何还能……”

    “姐,你瞎说什么呢!”姚婉琳的妹妹,如今在赵砚手下管着部分内务的姚婉清插嘴道,“赵大哥不是那种看重门第出身的人!他对咱们家一向照顾。再说了,感情的事,谁说得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姚千树也道:“就是!阿砚重情义,你看他对大妹,对村里那些老伙计,哪个不是照拂有加?你和他毕竟有过婚约,虽说……唉,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你帮他管着纺织工坊,做得井井有条,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待会儿机灵点,递碗水,说说话……”

    一旁的徐弯弯听着外公和姨娘的话,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嘛……娘你还真以为他能瞧上你?”她虽然嘴上不屑,但看着那望不到头的人群,看着那些对赵砚毕恭毕敬、甚至带着畏惧的护卫和管事,心里也忍不住发虚。这个曾经被她和她娘瞧不起的“赵大掰”,如今已是她们需要仰望甚至巴结的存在了。这种落差,让她既嫉妒又不甘。

    姚婉琳被父亲和妹妹说得心头又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她紧了紧手中捧着的茶碗,里面是刚泡好的、温度正好的清茶。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

    队伍终于抵达粥棚附近。赵砚下令队伍暂停休整,分发粥水。他自己也翻身下马。

    姚千树立刻带着家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隔着老远就拱手作揖:“哎呀呀,赵爷!您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老朽带着家人,在此恭迎赵爷凯旋!”

    赵砚快走几步,伸手虚扶:“姚叔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了。您是长辈,又是应熊的父亲,与我赵砚更是乡邻旧识,何须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要的要的!”姚千树紧紧握住赵砚的手,感慨万分,“赵爷此番不仅解了横山之围,更是收拢流民,保全了这么多百姓,这是天大的功德啊!富贵乡能有今日,全赖赵爷!老朽代乡亲们,谢过赵爷!”说着又要行礼。

    “姚叔言重了,分内之事。”赵砚用力托住他,目光扫过后面的姚婉琳等人。

    姚婉琳见状,连忙端着茶碗上前,微微垂首,将茶碗举过头顶,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赵……赵爷,一路辛劳,请用茶。”

    赵砚看着眼前明显精心打扮过、比往日更显温婉的姚婉琳,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他对姚婉琳,早无男女之情,仅有几分对同乡、对姚应熊姐姐的照拂之意。至于徐弯弯曾经的势利和姚婉琳当初的退缩,他虽不记恨,却也难以亲近。

    “有劳婉琳姐。”他客气而疏离地接过茶碗,浅浅抿了一口,便将茶碗递还给旁边的随从。称呼也从以前的“婉琳妹子”变成了更显距离的“婉琳姐”。

    姚婉琳听到这个称呼,心头一黯,捧着空了的双手,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这时,安排好队伍休息的姚应熊也走了过来,看到姐姐和外甥女,笑道:“阿姐,弯弯,漫漫,还不快叫人?赵大哥这次可是又救了不知道多少人,是大英雄!”

    徐漫漫年纪小,没那么多心思,脆生生地喊道:“赵大伯好!赵大伯辛苦了!”眼神里满是纯真的好奇和崇拜。

    徐弯弯却别别扭扭,在姚应熊严厉目光的逼视下,不情不愿地抬了抬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赵大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态度敷衍至极。

    姚千树脸色顿时有些尴尬,正要呵斥。

    姚应熊已经沉下脸,他如今在赵砚麾下历练,又经历了石毅之事,身上自有一股煞气,眼睛一瞪,声音提高了八度:“徐弯弯!你喉咙被堵了还是怎么的?大声点!好好叫人!赵大哥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含糊的?!”

    这一声呵斥,不仅让徐弯弯吓得一哆嗦,也让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姚婉琳更是脸色一白,连忙去拉弟弟的衣袖。

    赵砚摆了摆手,神色平静,仿佛没看见徐弯弯的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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